老板娘瞅着我手机屏幕上那半截黑影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。“啥玩意儿？你小子扯犊子呢？”她凑上来，扒拉开我，自个儿动手戳了戳镜子缝，“硬邦邦的，跟焊死的一样，我瞅瞅……”

我赶紧伸手拦住：“哎哎哎，您可别真动手啊！我这儿正等着呢。”

“等着？等啥呢？”老板娘捂着鼻子，明显是被我的话给整懵了，“你小子脑壳不对吧？个镜子，裂了就得换，晦气！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我把手机又往前凑了凑，“您看这黑影，蠕蠕的，跟条没有骨头的大蛇似的，一扭一扭钻出来的。它还说，隔壁盥洗室是个……副本。”

老板娘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“你逗我呢？跟你说个段子呢吧？一大老爷们儿搁盥洗室里折腾啥呢？缘分呐！”

“去去去，”我扒拉开她，犟脾气上来就是死脑筋，“我手机都拍下来了！不信您瞅瞅。”我把屏幕又晃了晃，那半截黑影还挺清秀，就是穿的那裤子，简直了……大红色，宽腰的，布料还硬邦邦的，一看就不是现代货色。

老板娘凑近了，眯着眼，啧啧称奇：“得得得，你小子邪门，神神叨叨的。行吧，看在你今天出力气帮忙的份上，我给你道个歉。不过你要是再整这些幺蛾子，小心我把你踢出去！”说着我手机一收，揣回兜里，“副本不副本的，你自个儿琢磨去。我先收摊了，等会儿有客人……”

“哎哎哎！”我连忙拦住她，“您别走啊！您得帮我想想，这玩意儿邪乎不？”

老板娘翻了个白眼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说邪乎不邪乎？好好的镜子突然裂道缝，还能钻出玩意儿，这不邪乎？但是！你瞅瞅你干的好事，不小心把我价签都扯下来了三块！值三百多呢！这叫‘因果报应’，懂不？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收摊！”

我瞅瞅她，又瞅瞅手里那半截黑影，手机上的黑影没动了，好像也累了。行吧，看老板娘也是被这事儿给整懵了，我讪讪地应了两声，转身出了澡堂子。

走到外面，晚风吹得人一凉。街灯照着，我掏出手机，还对着那面镜子拍了几张。黑影没了，只有一道明显的裂痕，像一道人为的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