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村，王狗蛋的村。

瑶瑶此刻正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一边啃着干巴巴的烧饼，一边数着脚边蚂蚁搬家。烧饼是她早上偷偷从家里灶膛里摸出来的，外面裹了层焦脆的芝麻，里面却干得能照见人影。

“咳咳……”旁边树荫里，一个大爷突然捂着嗓子，脸色发青，直哆嗦。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
瑶瑶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眼睛亮了亮。她喜欢看热闹，尤其喜欢看别人生病。村里人生病了，多半是去找村长，村长再厉害不過是捣鼓几味草药，顶多让病人暖和几天。瑶瑶觉得，自己手上那本从旧书堆里翻出来的《百草治百病》绝对能派上用场。

“大爷，您这是……”瑶瑶凑近了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皱了皱眉，“像是中毒了，但又不像是。”

大爷看这丫头模樣，是个半大小子，也没多想，摆摆手：“耽误工夫了，村长说了，家里有虎子草，熬水喝，应该能好。”

瑶瑶撇撇嘴，虎子草？那玩意儿能顶啥事？她眼看大爷挣扎着要往家走，一把拉住他袖子：“信我一次，我给你瞧瞧。”

大爷脸色一沉：“丫头片子懂个啥，别耽误了，赶紧回去吧！”他说的是实话，村里就这么个半吊子的郎中，年轻人谁还信她？

瑶瑶急了：“大爷，我保证！您要是不信，我这儿有三文钱，您丢了就当我白日做梦！”

大爷被她说得没了脾气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要是真有效，丫头你有赏。”

瑶瑶从兜里掏出三文钱，哗啦一下撒在地上，转身进了旁边的草丛。她蹲下来，手指在泥土里摸索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虎爪草……蛇舌根……得找找看……”这些都是《百草治百病》里写的解毒药，虽然她只认得图，却敢瞎蒙。

找了半个时辰，瑶瑶终于在一堆潮湿的杂草里摸到了一株泛着微光的草，叶子歪歪扭扭像老虎爪子，根茎细长像蛇信子。她小心翼翼地揪出来，擦了擦泥，塞进布袋里。

回到大爷身边，瑶瑶拔出草，往溪边一扔，双手掐诀，嘴里念着不知从哪学来的咒语。那草药在水里泡了不到半分钟，就伸展出丝丝缕缕的银色丝线，像触手一样缠住大爷的手指，又顺着他的指甲缝钻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