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过五分，夕阳把巷子照得像打翻了的蜂蜜罐，黏糊糊的甜腻铺了一地。李治蹬着那辆比他还老的电动车，后座上那个半人高的纸箱像个赖皮，每颠一颠就往他胃里压一块砖。心口那股绞痛又犯了，跟块掉在鞋底又塞不进去的淤泥，又重又腥。

“操，今天这玩意儿是铁块做的？”李治骂骂咧咧地咒骂着，这批“废品”比平时沉了不止一个分量。前脚刚和前女友闹掰，后脚老邻居老王就挨家挨户送来一堆，说是他儿子扔在门口的，叫李治帮忙处理，不然居委会大妈又要来叨叨了。

“王大爷，您老别瞎操心了，都是些破铜烂铁，我回炉熔了还能卖点钱。”李治应着，心里却犯嘀咕。这批货看着比平时脏，有些零件上还沾着奇怪的油渍，甚至有绿锈蔓延的痕迹。

回到他那“作坊”——实际上就是一个堆满破铜烂铁的小车间，李治把纸箱扔在地上，开始拆开。一堆电子元件、扭曲的金属条、还有几块看不出原形的塑料碎片混合在一起。他随手拿起一个电子元件，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触片，心里胡乱想着：“要是能弄点小钱改善下生活，或许……或许小丽就不会走了吧。”

拆到一半，李治发现了一个小铁盒，盒子上贴着标签，写着“实验记录”。他皱了皱眉，这显然不是什么废品。好奇心驱使下，李治拆开了铁盒，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张，记录着一些奇怪的实验数据。

“电流频率，真空度，量子纠缠……”李治喃喃自语，这些术语让他一阵头疼。他随手翻了翻，发现里面记载着一些基础物理实验的数据，但记录方式却异常细致，甚至还包含了一些他自己从未接触过的理论假设。

“这是谁干的？”李治把铁盒往桌上一放，揉了揉太阳穴。这些记录明显不是他写的，但也不像是老王那老学究能弄出来的。他忽然想起老王前几天神秘兮兮的样子，说什么“发现了个好东西，能让废品变宝”，当时他还没当回事。

“操，不会真有什么黑科技吧？”李治盯着那叠纸张，心里开始打鼓。他随手翻到最后一页，发现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装置草图，旁边标注着“废品转化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