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动车突突地晃着，路过菜市场口那个水果摊，红彤彤的大苹果在阳光下闪着光，馋得李治直流哈喇子。他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老板老王眼睛都亮了，麻利地给他装了个最大的，还额外塞了两个青瓜。李治嘿嘿一笑，心里那点沉重刚松了点，又被后座纸箱里那些玩意儿压下去。

“李治啊，你小子又在瞎鼓捣啥呢？”张阿姨提着菜篮子，从隔壁楼下来，正好擦肩而过，声音像蚊子哼哼似的在他的耳边飘。李治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打了个冷战，加快脚步往家赶。

他租的那个小院，院门是歪的，门框上贴着几张过时的牛皮癣广告。屋里乱糟糟的，实验器材堆得到处都是，桌子上还摆着个烧焦了一角的电饭煲。李治踢开院子里的 dog house——半人高的水泥狗，狗眼是两个破轮胎，脖子上挂着一个收音机零件，时不时“咔嗒咔嗒”地响两声。

“都别吵了。”李治踢开房门，把电动车推进去，顺手把后座的纸箱往桌上一扔，“我这日子，比这狗还乱。”

纸箱“咚”地一声砸在桌上，里面的实验材料晃了晃，几管浑浊的液体咕噜噜冒泡，像是一堆废品。李治把硅片拿出来，对着灯照了照，那半块片子像块破玻璃，边缘还有裂纹。他往桌上唾了一口唾沫，抓起一片废铜烂铁，用螺丝刀在那上面划拉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李治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铜片扔在地上，“老子要是早知道这破玩意儿这么难搞，当初就该直接把这层狗皮撕了。”

他摸出手机，翻到和研发团队成员的聊天记录，那些人正等着他发新的实验数据，结果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。李治把手机随手扔在一边，开始翻找桌子底下的工具箱。

“咔嚓。”他拧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，里面全是各种电子元件，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，哗啦啦掉了一地。李治捡起来，一页页翻着，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电路图看得他眼晕。

“操……”他突然抓起笔，在一张白纸上画起电路图，嘴里念念有词，“这破玩意儿不对，这里接反了……”

他抓起一个烧水壶，往里面倒了半壶冷水，把硅片放在上面，用焊枪烧。火苗一闪一闪的，李治的手有些发抖，但眼神却越来越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