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连夜被烧了。

冲进火场时，谢乾坤还在喘。

不是累的，是气的。

火舌舔舐着木质屋顶，噼啪作响，浓烟直往天上窜。青石板路被映得通红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嘴啃泥。他盯着眼前的一切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这是他养父的村子。

来的急，没带引火器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十多号族人往死里烧。血腥味和焦糊味掺在一起，呛得人头发蒙。

“滚啊！你们他妈的就这么杀人的？！”谢乾坤在火海边咆哮。

没人敢应声。几个平日里张牙舞爪的混球，此刻像霜打的茄子，蔫蔫地蹲在角落，眼神躲躲闪闪。领头的，是谢乾坤的师哥谢天。

谢天脸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。

谢乾坤走到他面前，眯起眼睛，盯着那双躲闪的眼睛。

“天哥，你跟我说说，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干的？”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。

谢天身躯一颤，猛地抬起头，眼圈一红，“坤弟……是……是‘玄天宗’……”

谢乾坤嘴角抽了抽。

玄天宗。

那可是他花了三年工夫才进的宗门，外门弟子里头，前五名。可现在，他们居然敢对师弟师妹下手，连养父都不放过。

“就为了一道筑基功法？”谢乾坤声音冷了下来，“玄天宗果然够狠。”

谢天连连点头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“功法是长老们给的……咱们……咱们只是想变强……”

变强？

谢乾坤看着火光中那些蜷缩着身体，瑟瑟发抖的族人，浑身的血液像要凝固了。他拳头紧握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玄天宗。

你们以为，杀了我师弟师妹，杀了我养父，杀了我整个村子，我就能动弹了？

做梦去吧！

他缓缓抬起头，目光如刀，扫过每一个缩在角落的村民。

“谁，给你们的胆子？”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谢乾坤深吸一口气，冷声说道：“报出名字，留你们一个全尸。报不出来，一个个死。”

角落里，一个黑瘦的汉子猛地抬起头，指着谢乾坤，破口大骂：“草逼的谢乾坤！你算个什么东西？也配跟玄天宗作对？我看你是活腻歪了！”

谢乾坤没动。

火势越来越大了，浓烟呛得人脸生疼。他感觉脑子有点乱，心里憋着一股火，从胸腔烧到头顶。

养父被杀，族人被屠，一切都要重新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