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晃着脑袋，适应着这该死的光线。刺眼得跟谁家捅了马蜂窝似的，眼睛疼得像被蜜蜂蜇。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，发现自己困在一片草丛里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马粪味儿。低头一看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皮甲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硌得慌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林晚星嘀咕着，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，发现关节又酸又麻，像是跑了十勒八里的路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逃命，怎么就躺这儿了？脑袋里嗡嗡作响，记忆像碎了一地的玻璃，捡都捡不齐。

周围的嘈杂声渐渐大了起来，马蹄声、喊杀声、兵器碰撞声，混杂在一起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林晚星猛地坐直身子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。“杀……”他下意识地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皮。

他刚想爬起来，就听见周围的人影晃动，接着是几声惨叫。林晚星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头草丛里，大气不敢出。透过草叶的缝隙，他看见几个穿着同样破烂皮甲的人正围着一个人，刀光闪烁，血花四溅。那人拼命挣扎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像是要把肺都喊出来。

“兄弟们，上啊！别让这小子跑了！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吼道。

几个士兵应声而上，刀锋再次逼近。林晚星看得手心冒汗，心脏像是要跳出嗓子眼。他悄悄摸了摸腰间，摸到了一把匕首，那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，也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
“妈的，死就死！”林晚星咬了咬牙，抄起匕首就冲了出去。

他一个箭步冲到那人身边，匕首狠狠刺进那个人的大腿。那人吃痛惨叫，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林晚星已经将他逼到墙角，匕首抵住他的脖颈。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，纷纷停下手来。

“别动，不然死！”林晚星恶声恶气地说道，声音虽然不大，但充满了威胁。

那人吓得脸色苍白，连连点头。林晚星这才放开他，让他倒在地上大口喘气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那些士兵都瞪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忌惮和好奇。

“这小子是谁？怎么突然动手？”一个士兵问道。

“不知道，但看他这身手，不像是普通斥候。”另一个士兵说道。

林晚星根本懒得回答，他转身就跑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离开这里，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