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皱着眉头，从树影里探出头去。路边围着一圈人，嗡嗡的议论声像苍蝇似的聒噪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半块饼子的霉味在嘴里纠缠，心说管他娘的，听他们说个热闹？

人群正中间，躺着个人。衣衫凌乱，脸上全是尘土，看得出来是被人拖拽过的痕迹。周围几个泼皮喝得东倒西歪，指手画脚地议论着。为首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拍着大腿嚷嚷：“啧啧，那илия的铁腿功夫，可不是白叫的！这一下子，怕是少条胳膊多条腿了！”

旁边有人接茬：“可不是嘛！听说他为了追那个细作，一路从洛阳追到燕京，这功夫，简直跟那姓林的练家子差不多！”

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想起之前跟踪那个神秘人时，对方脚下那股子凌厉劲道。细作？铁腿？他突然想起昨夜客栈门口，那个被打翻火盆的矮胖子。难道……是这个人？

一个瘦高个探头过来，对林风挤挤眼：“小兄弟，过来瞅瞅。这死鬼，听说是个大人物，要是有赏金，咱们哥几个分了，够喝上三天三夜！”

林风没动，只是眯着眼打量那具尸体。月光洒下来，照出尸体脖颈上的一道细痕。他心头一跳，这痕迹……像淬毒的匕首留下的！

人群骚动起来，几个泼皮按捺不住，爬上土坡，拨开尸体周围的草。一时间，泥土和血腥气混在一起，挺难闻。

“妈的，这死鬼身上干干净净，没带一分钱。”尖嘴猴腮的家伙骂骂咧咧，“白费功夫了！”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路过的老者突然“嗤”地笑了一声。他捋着胡须，指着尸体胸口，颤巍巍地说：“诸位，可曾留意这老匹夫胸前纹路？”

众人顺着老者手指看去，才注意到尸体胸口一个模糊的火焰印记。那印记很浅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烙上去的，此刻已经被血晕开，看不真切。

老者声音不大，却一字一句砸进林风心里：“这火焰……是‘火鸦帮’的记号！”

“火鸦帮？”尖嘴猴腮的家伙瞪大眼睛，“那不是北地一霸？怎么死在这种鬼地方？”

老者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据我所知，‘火鸦帮’七天内，上下三十六座分舵，尽数被封，帮主据说遇刺身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