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拐进甜品店，鞋底还沾着点雨水，空气里一股子甜腻腻的香，让她皱了皱鼻子。她在这儿歇脚，主要是躲雨，顺便……看看有没有人肯雇她。手机在包里搁了半天，没响一声，活该。

吧台那边坐着个男人，穿着浅灰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指修长，正慢条斯理地搅着杯拿铁。阳光从侧面的窗子斜进来，在他侧脸上镀了层金边，衬得那张脸格外温和。苏晚第一眼没多注意，只觉得人有点……中看不中吃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眼过来。四目相对，苏晚有点像被戳破了什么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手机。屏幕黑着，她盯着那块玻璃，琢磨着要不要直接去找个便利店，至少能卖点咖啡回血。

“尝尝这个。”男人声音很轻，带着点笑意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对上他带着笑的眼睛。那笑……没心没肺的。她没动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不用了，我赶时间。”

男人也不勉强，重新搅动杯子，像没事人。苏晚看这架势，更觉得他虚伪，跟电视里演的那些温柔销售一个德行。不就是卖产品的吗？装得跟朵花似的，谁知道肚子里揣的是草还是刺。

雨小了点，但地上还是湿漉漉的。苏晚犹豫了半天，手机还是死活不响。走之前，她瞥见男人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接了个电话。她鬼使神差地凑过去看了眼——是外卖软件，显示几分钟后有人送餐过来。

她就当解闷，盯着那个动画爪子转圈圈。男人好像察觉到她在偷看，没说什么，只是放下杯子，伸出手示意她过来。苏晚皱着眉走过去，离那手机越来越近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退后一步，警惕地看着他。

“订了什么？”他伸手想碰，被抓了一下，苏晚又把手机往自己身后藏了藏。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你好像很怕我。”

“我怕谁啊！”苏晚嘴硬，“就是……没带伞，想看看外卖到没到，顺便……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个好人。”

男人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，眼神认真：“我不是好人，但也没坏到要骗你。”

“骗我做什么？难不成想卖我杯咖啡？”苏晚翻了个白眼。

男人伸出手指，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：“傻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