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方向感还挺强，能感觉到几户人家的炊烟往东边飘。刘明揉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挣扎着站起来。石阶冰凉，脚底一麻。他晃晃悠悠往东走，心想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。

转过一个墙角，看见一溜整齐的房子。门口挂着两盏灯笼，红彤彤的，还挺喜庆。一个系着围裙的大妈正蹲在门口择菜，花白的头发在灯笼光下晃了晃。刘明走近了，明显闻到菜市场的味道。

“大妈，”他傻乎乎地问，“你家住这儿？”

大妈头也没抬，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手里的菜叶子差点掉下来。

“这……能借宿一晚吗？我……我实在招待不周。”刘明赶紧补充。

大妈终于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他。这年轻人，头发乱得能结绳，脸上胡子拉碴，一身酒气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借宿？南边镇上客栈不比你这儿干净？”大妈用袖子擦了擦眼角，语气里透着嫌弃。

“我……我没带钱。”刘明小声嘟囔，眼神飘忽。

“没钱？那滚蛋！”大妈起身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刘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敢再要赖。正要转身，大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又喊住他：“等等，看你这样子也不是坏人。我老头子前两天进了一批药草，你认得对症的没？”

刘明一愣，下意识摇头：“药草？我不懂。”

“操，”大妈嘀咕一声，又接着择菜。刘明尴尬地站在原地，脚趾抠地。他这脑子，废得跟猪似的。

“对了！我老头子说了，就算不认得，帮忙挑挑拣拣也行，有吃的给口吃的。”大妈又补充了一句。

刘明眼睛倏地亮了。挑药草？这可不比跟大Бык大妈吵架强？他连忙点头哈腰：“行行行，大妈，您说的算！”

大妈斜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回屋了。刘明赶紧跟着跑过去，在门口探头探脑。

屋里收拾得挺利索，药草放在一个角落的地板上，堆得跟小山似的。老头子是个高瘦老头，正坐在桌边喝茶，见刘明进来了，哼了一声：“不知道来的干什么？看样子又喝醉了。”

刘明嘿嘿一笑，把刚才的话学了一遍，又指着地上的药草：“您看，我帮您挑挑拣拣？”

老头子眼睛一眯，没生气：“行啊，你小子还挺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