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外面呜咽，柴房里的土墙漏风，林凡打了个哆嗦。他怀里抱着一本发霉的书，那是他偷来的《灵气入体基础篇》，写得倒是挺明白，可惜他啥也看不懂。书页边缘都泛黄了，还沾着不少油渍，显然被不少人和他一样翻过。

“废物……垃圾……走狗……”低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那是守门老王吼他的话，估计是饿极了，饶有兴致地看他挣扎。

林凡充耳不闻。他现在脑子里全是柴房外面那扇门。门外面是宗门广场，晒太阳，有吃不完的馒头，还有……人看他的眼神。那种眼神，像看条狗。

他指了指门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老王似乎懂了，或者说，懒得猜。挥挥手，“滚，别冻死了。”

林凡哪儿肯走。他现在的情况，走出去也是死路一条。宗门里的人只会把他当傻子，甚至会打他。还不如待在这儿，等死的话死远点，生的话……生得彻底点。

“疯子……”老王嘀咕了一声，嘀咕完就转身回去了。柴房外，风声渐渐小了些，天空似乎亮了一丢丢。

林凡趴在门缝边，盯着外面。广场上人影绰绰，有人练功，有人聊天，还有人打闹。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，正常得让他想吐。

“正常？什么破正常？”他低吼，声音在空荡的柴房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，“饿死的都是废物，病死的都是孽种，受伤的都是蠢货！我林凡……我他妈就不信这个邪！”

他狠狠捶了一下地。手掌印进了泥土里，黏糊糊的。疼，但不至于死。

“凭什么？”他又问，这次是对着空气，“就因为我爹是个乡巴佬？就因为我修炼了三年连气都入不了体？就因为我长得丑，嘴巴笨？”

他浑身都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愤怒。

这点愤怒转瞬就没了，他又开始自怨自艾。林凡就是这么一个人，情绪上来了就发疯，发完了又忍不住哭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，什么都没用。

“算了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疯就疯吧，反正也没人管我。要是死呢？死就死了，反正也没人可怜我。”

他抱着那本破书，突然翻到一页。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，像一根手指戳破了一个盾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