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那缺了口的茶杯往桌上一顿，茶汤溅出来几滴，在青石板上留了道淡印子。他卷着袖子，擦了擦手，对对面坐着的老瘸子说：“许叔，今儿个这生意，比昨天又差了点。”

许瘸子吸溜了口早烟，眯着眼，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：“差多少？不至于吧？”他顿了顿，又吸溜了一口，“你不会是跟人抢客了吧？这街口，就咱俩摊子。”

老张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：“哪能呢，许叔您跟我客气了。就是……今儿个那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，硬是把我那几本旧书抢走了两本。”他拍了拍腿上的鼓囊囊的包袱，“晦气，那两本里头，还有本《百鬼夜行图》呢。”

许瘸子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，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书是抢不回来的。不过，今儿个你手腕上的那块玉佩，挺招人注目的。”

老张下意识摸了摸手腕，那里挂着一块半透明的小玉佩，形状像是个小小的戏台。他皱了皱眉：“那是我从许叔你那儿得来的，不能丢。”

许瘸子咂咂嘴，眯着眼睛看了老张半天，突然哼了一声：“行吧，这玉佩可不是凡物，能保你平安。不过，我瞅着今儿个那几个抢你书的，不像一般人。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那几个人的打扮，确实有点邪门。他们手里提着的灯笼，散发出的光，晃得人眼睛疼，像鬼火似的。

“许叔，你说他们是谁？”老张忍不住问道。

许瘸子吐了个烟圈，烟圈在空中打了个旋，慢慢散开：“谁知道呢。不过，那玉佩提醒我了，今儿个你碰到的情况，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
老张一愣，连忙问道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许瘸子掐了掐烟头，扔在地上用脚碾灭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你忘了？前两天在城西，你碰到那个被狗追的姑娘，是不是觉得眼熟？”

老张一拍大腿，顿时想起那个穿着朴素衣裙，被几条野狗追得跑得气喘吁吁的姑娘。他当时还觉得那姑娘有点面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许叔，你说……那姑娘是谁？”老张忍不住问道。

许瘸子眯着眼睛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：“那姑娘，是个仙子。”

老张愣住了，他不太相信许瘸子的话，仙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