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这说书人老张，自从得了个瘸老，生意是好了个不止一星半点。本来三教九流都爱听他讲古论今，如今更是添了道异彩——听那瘸老吹嘘前朝秘事。嘿，那才是真材实料，吓得人七荤八素，听得人如痴如醉。这不，前脚刚念完《隋唐演义》里程咬金杀四虎那节，后脚就有人找上门了。

“张先生，张先生，有女的找您！”112号摊位的小伙计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脸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张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放下手里的折扇，扇上结着几道干裂的纹子。他朝那小伙子挤挤眼：“怎么回事？闹什么名堂？”

小伙计咽了口唾沫，左右看看没人，才附耳过去：“就……就在您摊子东边，一个穿白裙的……拉着我问您要人。”

“女鬼？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。他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：“知道了，你去忙你的，我自个儿能处理。”

小伙计摸摸后脑勺，扭头跑了。摊子前那帮听客还围得铁紧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张，等着看他出糗。老张脸上挂起那副半是戏谑半是无奈的笑容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接下来，咱们不说别的，就来说说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一股寒气就从脚底板直往上窜。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这感觉，可不是装出来的。他定睛一看，只见一个白衣女人影，脸朝下趴在摊子前，一头青丝垂下来，正好挡住大半张脸。那身段，啧啧，细皮嫩肉的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“这位姑娘，”老张往前凑了两步，故意放低了声音，“您搁这儿趴着，是想让大爷我歇会儿啊？”

那白衣女人影动了动，头缓缓抬起。老张眼睛一亮，嚯，这下有好戏看了——那脸蛋，白得像雪，眼睛却黑得像墨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咧出一道诡异的弧度：“说书人，你接我十里红妆，我就告诉你，你想知道的事。”

老张心里冷笑，这女鬼还会耍手段呢。他笑道：“姑娘，你可知我是干什么的？要是找仇家麻烦，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。我老张虽然混得忒惨，可也不是什么人都吃得消。”

白衣女鬼发出一声冷笑，周身寒气更重了。“你救过我一次，我记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