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他吆喝着‘哀鸿遍野，无处安放（_identifying）”‘卖身葬父’，结果呢？”我唾沫横飞，嗓子都快冒烟了。底下几个小子直咽口水，拍大腿叫好。这《隋唐演义》，俺念到哪哪火，念到哪哪热闹。

正念得兴起，摊子边上“咣当”一声轻响。我怪叫一声，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。伸手一扒拉，得，是个破瓦罐，边儿都磕破了，里面是几块干硬的馒头渣子，熏得那叫一个冲。嘿，好嘛，倒八辈子霉了，往哪儿捞钱去？

刚想发火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围了一堆人，啧，好事儿。凑过去一瞅，嚯！一群半大小子，正对着个黑漆漆的破摊子指指点点。

“快看，快看！那啥啥豆汁儿，今天居然有‘红色’的！” “卧槽，这是啥玩意儿？像血似的！”

我脸一黑，过去掀开那块写着“一钱两碗”的破牌子——果然，“豆汁儿”三个字旁边多了个歪歪扭扭的红叉。我靠！哪个小王八蛋又给我捣乱！

正想理论，就听旁边有人咋呼：“咦？那摊子底下……有东西！”

下头一阵骚动，几个小子呼啦啦掀开那破油布。底下啥玩意儿？一堆烂木头，几个破衣烂衫的泥塑娃娃，还有……几本掉牙的线装书？

那小子手贱，伸手去够，结果“啪叽”一声，一本黑得发亮的古书从他手里滑脱，骨碌碌滚到我脚边。我低头一看，嚯！封面啥也没有，就一个巴掌大的铜钱图案，侧面是两条咬尾巴的蛇，诡异得很。

“谁他娘的这么不讲究！”我大怒，刚想一脚踹开，就听旁边瘸老爹一声咳嗽：“长生，别动。”

我回头一瞅，哟，那晒得发黑、瘸着腿的老乞丐不知何时跟过来了，就站那儿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本古书。

“师父，碍你事儿了？”我皱眉。

老太太咧嘴一笑，那笑容别扭得很：“好玩，有意思。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：“好玩？你当这是积木呢？”

老太太不说话，就摸出个油乎乎的布袋，从里头掏出个巴掌大的黄澄澄的册子，往那古书旁边一放。那册子一放下来，周围空气都凉快了半截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味儿直冲脑门。

“这是……阴阳簿？”我脑子里“嗡嗡”一响，这词儿，只在老辈人口中听过，说那是阴司的账本，记录阳间生老病死，还有……因果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