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夜的出租车里，林依依手心全是冷汗。离婚协议书攥得发皱，像两张烧饼，烫得手心发疼。前夫顾灏那副嘴脸，还虚伪说什么“好聚好散”，离婚那天他西装笔挺，送她出门时甚至挺着胸脯，像只赢得大战的孔雀。谁不知道他外面有女人？那对狗男女，养得白白胖胖的小女儿还在她面前炫耀新玩具，恶心！林依依把离婚协议书塞进口袋最里层，那笔抚养费他肯定会抠，小孩子每月的奶粉钱、看病钱不能省。

下车时雨更大了，冷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林依依裹紧西装，摸出公交卡。她没什么钱，全指望那笔分割的学区房。卖房的钱大部分给了顾灏，只留了五万块应急。五万够什么？不过是打发叫花子的！可眼下，没得选。

出租屋在城东，老旧居民楼，六楼没电梯。林依依拖着行李箱爬了二十多层，累得气喘。屋子里是精装过的，顾灏怕她分走他的“江山”。可她看不上这冷冰冰的壳，她要的是血肉亲情。她把行李箱往床下一塞，先锁了门，才喘着气坐到小圆桌边。手机只有三十多块电，她没充，怕浪费。

“妈，饿！”女孩小雨糯糯地在她腿上蹭，小脸冻得通红。 “饿什么？等下煮面条。”林依依摸摸她头发，软软的。离婚协议上写抚养权归她，顾灏净身出户，包括那辆他爱惜的宝马。 “可是嘛……”小雨拉着她衣角，小手冻得发抖，“宝宝想爸爸了。” 林依依心口一揪，强笑着拍拍她：“谁家小孩不念旧？再说了，爸爸已经是个大坏蛋了，忘了他好不好？” 小雨似懂非懂，但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，抓起桌上的纸笔涂鸦起来。 林依依煮了碗阳春面，小葱蒜苗是菜市场买的最便宜的。小雨吃得心满意足，趴在桌上睡着了。林依依看着女儿熟睡的脸，想起当年顾灏也是这样搂着她，嘴里说着她是他的“掌上明珠”。呵，男人！ 窗外又下起雨，哗啦啦的，像在敲她的心。她收拾好小雨的玩具，哄她躺好，给自己倒杯水。明天要去银行取钱，然后找找有没有便宜的出租屋。这五万块，得精打细算过。小雨的病根还在，不能落下药钱。顾灏那对狗男女有那么多钱，凭什么在她和孩子身上做文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