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夜，林依依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西装外套，手里紧紧攥着两张薄薄的离婚协议书。出租车在车流中走走停停，映在侧视镜里的脸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，嘴唇却抿得紧紧的。

不是不恨，不是不痛。只是当法官宣读离婚判决的那一刻，心里那股尖锐的痛楚，反而被更深的死寂给取代了。还有一个孩子，她不能倒下。

车上音响放着流行苦情歌，调得很大声，可林依依一个字也听不进。离婚协议上的每一个字，她都看清楚了，清清楚楚。房子归前夫，车子归前夫，他们那个共同生活了八年的家，连根窗帘、一只猫，都不用给她留。至于女儿小糯米，抚养权归她，但每个月固定抚养费五百块，直到她成年。

五百块？林依依的眼神有点空洞。她低声算了算，女儿每个月奶粉、尿布、幼儿园学费、还有偶尔生病买药的，哪够？前夫温绍阳是出了名的富二代，家里TextView那是没话说，可他对小糯米，真没怎么用心过。

“叮——”手机响了，是温绍阳发来的短信，只有两个字：律师。

林依依直接无视了。她走到小区门口，看着楼下穿着粉色小熊睡衣，正跟小狗撒欢的小糯米。小糯米一抬头，看见她，怯生生地跑了上来，小手牵着她的衣角，仰着小脸：“妈妈……”

冷雨打在女儿粉嫩的脸上，林依依心里一紧，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小脸。小糯米很小声地问：“妈妈，温叔叔他为什么不要我们了？他说我们烦。”

林依依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。她骗女儿说：“爸爸……爸爸是工作忙，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。”小糯米似懂非懂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小手却抓得更紧了。

拖着行李箱，林依依抱着小糯米走了进屋。那个曾经温馨的家，此刻看来无比陌生。她和小糯米的东西，都被清空了，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婴儿床。她当机立断：“小糯米，我们走。”

温绍阳倒是来送过一次房子钥匙，但那 lạnh lùng的眼神，还有那句“林依依，别忘了按时交抚养费”，像根刺一样扎在林依依心里。她甚至没看温绍阳一眼，带着小糯米转身就走。

冷风刮在脸上，林依依只觉得更清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