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养你上学，供你结婚？”林美霞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唾沫星子跟长了腿似的，噼里啪啦往谢默笙脸上砸，“当初要不是看你老实本分，谁家会要你这个笨女人？现在倒好，人家离你，你还有脸在这里跟我横？”

谢默笙慢悠悠地品着茶，手指轻轻搅动着杯里的茶叶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等她说完，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妈，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。”

林美霞一愣，随即气得差点跳起来：“怎么？你有意见？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？你睁大眼睛看看，你现在这日子过得，哪点像是我林美霞亲手提拔起来的？要不是看在那老东西面子上，他早就把你扫地出门了！”

“哦，是吗？”谢默笙挑了挑眉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，“那请问妈，当初我跟他结婚的时候，是谁第一个哭穷，说家里条件不好，让我‘屈就’一下林家的儿子？是谁在婚前财产公证上，一根一根指着我鼻子骂‘卖女儿’？现在倒好，翻脸不认人，还嫌我碍眼？”

林美霞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她没想到谢默笙居然能把当初那些烂事都翻出来，每一样都戳得她心头最疼的地方。

“好，好，你有理！”林美霞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我手里的离婚协议书，“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？我成全你！老东西不配！你赶紧跟他离婚，别磨磨蹭蹭的！”

“妈，”谢默笙站起身，缓缓走到林美霞面前，目光直视着她，语气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寒的平静，“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，单子就放在这儿。只是，您别急着高兴，这上面可不少字，您确定您儿子能看懂？”

林美霞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色变得无比难看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很简单，”谢默笙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这协议的条款，每一条都是我精心准备的，保证让您儿子……甚至在您儿子读完之后，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读过书。”

林美霞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她知道谢默笙这个人，平时看着温顺，一旦动了真怒，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