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甜挠挠头，跟在带教老师张医生身后，感觉自己像个刚出厂的玩具，各部分零件还没对上。急诊大厅可真热闹，人声鼎沸的，各种疼痛混杂着焦急，张医生一边麻利地处理着病人，一边还得时不时喊人拿这拿那。

“小甜，过来搭把手，帮忙摁住这里。”张医生抬手朝她挥挥，嗓门在嘈杂中还挺清楚。林小甜赶紧凑过去，学着张医生的样子，使出吃奶的力气摁着一块让人动不得的地方。

“哎哟，这药水真刺鼻。”林小甜忍不住皱眉，消毒水的味道太冲了，呛得她直咳嗽。

张医生回头笑骂：“习惯就好，出来实习还不适应？不过你这学生似的打扮，看着就文静，估计要被这环境整疯了。”张医生说话直，但人看着还算照顾新人。

林小甜憋着笑，囁嚅道：“张老师，我……我尽量。”她确实是头回来这种地方，感觉手忙脚乱，幸好有张医生带着。

正说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挑身影走了过来。林小甜下意识抬头，眼前的男人约莫三十出头，眉眼冷峻，一身干净的白大褂，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。他似乎在找什么，目光扫过这边，视线在林小甜和张医生身上停顿了一下。

“江医生，”张医生朝他打了个招呼，“喏，这是林小甜，刚来的实习生。”

江医生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不高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确认信息，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。他没多停留，又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林小甜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江医生……看着好冷啊。不过，她马上又摇摇头，别自己吓自己了，也许人家只是性格就这样。

直到那天下午轮班，林小甜才真正认识了江医生。他负责外科，手法看起来很利落，说话更是简洁到不行。林小甜被安排在旁边帮忙记病例。

“患者主诉头疼，发烧。”江医生一边翻着病历，一边淡淡地说。

林小甜赶紧拿出本子，飞快地记下来，生怕漏掉一个字。

“林同学，你写的字我看得懂吗？”江医生突然抬头问道，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的本子。

林小甜吓得一抖，本子差点掉地上。“我……我看看。”她小心翼翼地翻到自己刚写的那页。

“嗯，还行，字工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