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里永远像是炸开了锅，仪器滴滴答答响得让人心烦，林小甜顶着个鸡窝头，拿着个小白板，被一群护士推搡着往里冲。刚接班两个钟头，外面就接了三个急诊，其中一个还是被车撞了，血呼啦地流了一地。

“林医生，这里！赶紧过来搭把手！”是个年轻护士喊的，嗓门大得能穿透耳膜。

林小甜深吸一口气，又迅速吐出来，弯腰去看那个伤者。肇事司机估计早跑了，地上躺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，一身是血，额头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包。伤口挺深，估计得立刻手术。

“他还有意识吗？”林小甜问。

“有，一口气没上来，但还喘着呢。”护士回话，手忙脚乱地推着点滴架。

林小甜找了个干净的器械盘，开始仔细清洗伤口。小伙子大概是学生，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袖子都被血染透了。他眉头紧锁，疼得额头上冒汗，嘴唇微微发白，却没吭一声。

“忍着点，很快就好。”林小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，但手上动作却很麻利，消毒、铺巾、缝合……一套下来不到十分钟。

手术室外，江医生闭目养神，听着里面的动静。他是个大四的实习医生，长得干净利落，平时话不多，但技术特别扎实。这种急诊手术，虽然不是什么难活，但也得手稳。

里面的叫喊声渐渐小了，只剩下器械偶尔碰撞的轻响。“好了，准备送回病房观察。”林小甜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。

江医生睁开眼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。正好护士推着对照组出来，是另一个病人的检查结果。“江医生，王主任找你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江医生应了一声，快步跟上。

林小甜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江医生，江默，医学院出了名的冷面医生，可刚才他看自己缝合的时候，眼神很认真，好像在评估她的技术。她心里虚虚地跳了一下，赶紧低下头继续处理下一台。

夜深了，急诊室只剩下零星几个病人。林小甜刚泡好泡面，江医生就从手术台那边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个保温杯。

“还没走？”她抬头看向他。

“还有点事，顺便看看你。”江医生把保温杯递给她，“红糖姜茶，刚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