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啤酒杯往桌上一放，这动静不小，把旁边几个正低声聊天的人都给吓了一跳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有点大，估计是嫌这光线太暗，或者说，嫌弃这鬼地方的气氛。杯子底部跟桌面“咣当”一声轻响，回音在小小的包间里转了两圈，还挺闷。

“我说你们这地方也太小了，”王磊扯着嗓子喊，“跟蹲厕所似的，还搞个全暗的包间？想体验密室逃脱呢？”

挨着他坐的老刘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暗点清净啊，年轻人现在就喜欢这种氛围，显得有格调。再说了，谁管你密室不密室，花钱来就对了。”

王磊哼了一声，指着对面墙上挂着的几部电影海报，其中一个他眼熟得不能再眼熟。“格调？我看就是贵。你瞅瞅这海报，印得跟廉价盗版似的，内容还俗得一批。”他指着最上面那一张，“这叫《异形：复刻版》，看着像谁拷贝的特效做出来的，连荆棘熊都给我抠图了是吧？”

旁边的小伙子李明忍不住插嘴：“哥，这海报是原创的啊，人家专门请人画的，就是风格比较……复古。”

“复古？”王磊嗤笑一声，“我看就是敷衍。人家《异形》那种冷飕飕的恐怖感，你这海报一看就是想哗众取宠，色彩跟过江猛龙似的。”他拿起手机，打开刚才拍的几个照片，“你们瞅瞅，这光线，简直把人拍成鬼影了。这电影，估计拍出来也是鬼影。”

老刘笑了笑，没说话，也可能是懒得跟他争辩。王磊又灌了一大口啤酒，感觉胃里一阵翻腾。他想起最近看过的几部电影，脑门子就一阵嗡嗡响。

“说真的，现在拍电影，是不是都跑偏了？”王磊自言自语，“非得弄那么多特效大片，一个比一个烧钱。你想想，咱们小时候看的老科幻，哪个像现在这么金光闪闪的？”

李明凑过来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哥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好东西？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只见角落里坐着几个奇怪的年轻人，正对着一部老旧的摄像机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这场景让他想起以前自己捣鼓摄像机的时候。

“你们在干嘛？”王磊走过去问道。

那个领头的女生转过头，见他穿着一身格子衬衫，戴着圆框眼镜，一副书生气的样子，便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