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啤酒杯往桌上一放，这动静不小，把旁边几个正低声聊天的人都给吓了一跳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有点大，估计是嫌这光线太暗，或者说，嫌弃这鬼地方的气氛。杯子底部跟桌面“咣当”一声轻响，回音在小小的包间里转了两圈，还挺闷。

旁边的小哥，其实是个挺机灵的年轻人，叫小李，正拿着个半旧的麦克风，估计是导演让他干嘛就干嘛的类型。他见王磊这么一弄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举着麦克风往前凑了凑，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：“王导，咳咳，咱们这就开始？”

王磊没直接答应，也没摆脸色，就是皱着眉，习惯性地摸了摸额头上的伤疤。那道疤挺明显的，是上次拍那个号称“鬼才导演”的半死人戏时候留下的。那天拍得邪乎，特效崩得厉害，道具刀划上来的时候根本来不及躲，现在想想还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他记得那个导演，拍个小成本科幻片，非要整些花里胡哨的光效，结果预算花了个七七八八，最后那特效看着跟街边路边摊的氤氲气炉似的。算了，不提他了。

“开始吧，”王磊摆摆手，算是结束了发言，“不过我说句大实话，这光线……能不能再开亮点？我这老眼，看不清剧本。”

小李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没问题王导，我这就去调节灯光师！调节调节……”他一边嘟囔一边跑了出去，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。

包间不大，墙上贴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电影海报，都是些叫好又叫座的独立电影，风格五花八门。角落里还放着几个空瓶子，一看就是刚才有人在这儿忙过。王磊扫了一眼，心里嘀咕：这地方是拍电影还是开快闪party？不过他也没多想，天大地大，挣钱最大，能接活儿就是好活儿。

等了大概一两分钟吧，小李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，手里拿着个遥控器，正对着天花板上那个摇摇欲坠的灯泡捣鼓。他一边捣鼓还一边说：“王导，你看这样行不行？我把旁边的几个霓虹灯也开着？”

王磊皱着眉看了看，灯光稍微亮了点，但那刺眼的红色霓虹灯一闪一闪的，看着格外晃眼，更别说看清剧本了。他啧了一声：“还行，不过还是太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