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叹了口气，把啤酒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底跟桌面“咣当”一声轻响。旁边的小哥拿起麦克风，估计是接下来要开始拍了。王磊皱着眉，习惯性地摸了摸额头上的伤疤，那是在上次拍那个什么“鬼才导演”的半死人戏里，被道具刀给划的。

“操，”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“这帮人真是闲得蛋疼，九千块拍个神神叨叨的鬼片，结果呢？场景就两间破屋，特效？连个鬼影子都懒得弄，全靠后期瞎加字儿。”他想起昨天去看的那部小成本科幻，导演就整了个老式投影仪，把观众拉进一个数据虚拟世界，结果比这九千块的片子创意高到哪里去了。

旁边有个穿个破夹克的家伙拍了拍他肩膀，挤眉弄眼地：“老王，别不高兴啊。你想想，咱们这行，拍一部电影，结果观众看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你想干嘛，那不就完犊子了？”那家伙叫马涛，也是来帮忙的，不过是个场记，经常没话找话。

王磊没说话，只是盯着监控屏幕。那所谓的导演，一个三十来岁的瘦子，正对着镜头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。王磊离得远，听不清，但看着那导演的表情，就是那种“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干嘛”的迷茫。王磊心想，这九千块，估计连置装费都不够，还得找关系混进这个“独立电影节”。

“来了来了，”马涛兴奋地大喊，“老大说要搞个‘反转’，咱们这破片子，还能反转？”

王磊顺着监控方向看去，只见那导演对着镜头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大笑容，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，开始手舞足蹈。王磊当时正憋着尿，一听这话，差点没把裤子泡了。

果然，下一秒，屏幕上黑了。导演把灯打开，手里拿着个打火机，对着自己眼睛晃悠。王磊目瞪口呆，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，拍个电影跟演杂技似的。

马涛凑过来：“老王，你看到了没？导演说这是‘意识上传’，意思就是……”

王磊懒得搭理他，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。这帮人神经病，九千块给废了。他手机响了，是那个所谓的投资人，打电话来问进度。王磊心烦，没接。他知道接了也是白搭，那投资人估计又想抠细节，比如镜头长度，比如人物表情，九千块拍个玩意儿，还挑三拣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