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晃神，这脑袋瓜还是昏昏沉沉的，像是被那道劫雷给劈得不够彻底，留了点后遗症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点土腥味儿又上来了，跟嚼了根陈年草根似的，不是滋味。得，先弄口吃的，压压惊。

他摸了摸身上，依旧是一穷二白。那点刚攒下的买米钱，早就在半空当中拐弯抹角去了。不过这也不打紧，天大地大，吃饭最大。林凡晃悠着两条打颤的腿，朝着附近最大最热闹的坊市溜达。

市集里人头攒动，各色人等应有尽有。有仙家弟子，御剑飞行的那种；有凡人百姓，挑着担子叫卖；还有不少林凡看不懂的怪物，东倒西歪地混在人群里。空气中飘着各种味道，烤肉的香、药草的苦、还有某种妖兽身上的腥臊味儿，搅和在一起，骚乎拉的。

林凡肚子里咕咕叫唤，那是饿的。他瞅见一家面馆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书“阳春面，一大碗两文钱”。好家伙，比凡人界便宜多了。林凡揣着手，走到桌边，刚想坐下，就听见旁边有人说：“嘿，你看那个人，傻乎乎的，身上怎么净是土啊？”

林凡回头，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，大概十五六岁，正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打量他。林凡没理会，自顾自从怀里掏出两文钱，放在桌上。掌柜的麻利地端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。面是面的，汤是汤的，看着就透着股子舒服劲儿。

林凡狼吞虎咽起来，那股子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他早就饿坏了，哪还顾得上其他。一碗面下肚，浑身舒畅，脑袋里的昏沉感也减轻了不少。

刚放下筷子，那少年又凑了过来，嘿嘿笑道：“喂，我说你，这么便宜的饭你也吃？不丢人啊？”

林凡抬眼看他，淡淡道：“怎么不丢人？总比饿死强。”

少年撇撇嘴：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，长那样还来市集丢人现眼。”

林凡眉头一皱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旁边有人插嘴：“好了好了，小崽子，怎么说话呢？人家吃饭关你屁事。”

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穿着一身破衣烂衫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酒壶。他瞪了少年一眼，又对林凡道：“兄弟，别跟他一般见识。在这外域天，喝口凉水都得交税，你就两文钱，不容易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