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站在电梯里，看着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字，心里把这座天际城的开发者问候了一百遍。他们倒是挺会玩花样，非要把日常的噪音都搞成科技范儿。电梯在这座该死的城市里下行得像便秘，慢悠悠的，跟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和钱包厚度成正比。估计是怕大家急得没处花那些虚拟货币。

门开了，他迈出去，脚下一紧，是那种专门给数字人设计的鞋子，不粘灰，还自带清洁程序。他恨得脚趾抠地，早知道穿他那双开胶的运动鞋了。反正也没人认得他，装个没钱人模狗样挺好。

他拐进小巷，这里比主街安静多了，全是些歪歪扭扭的广告牌，一半是真实的，一半是投影，看得人眼花。有个小贩在卖虚拟口味的烤串，隔着摊位就是一股烤肉的香气，李默的肚子就有点不听话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一枚虚拟币，换算成现实货币，大概能买个馒头。啧。

他挤过去，小贩是个梳着鸡窝头的中年妇女，眼神闪烁，跟看神经病似的盯着他。李默也不生气，掏出个数据棒晃了晃，那是他顺手从某个废弃的监控室里拿的，估计是哪个倒霉蛋丢的私人物品。女人眼神一亮，把烤串往他面前推了推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当三币，自选。”

李默挑了挑眉，这女人道行不浅啊。他拿起一根羊肉串，肉块不大，但色泽诱人。女人递给他一个破旧的芯片，比指甲盖还小，闪着微光。李默塞进口袋，道了声谢，透过数据棒里的黑客程序，偷偷查了查女人的信誉分——28分，濒临破产。

这能吃吗？李默心里嘀咕。烤得焦焦的，看起来挺新鲜，但那虚拟味道……他闭上眼咬了一口。嗯……还行。至少比面包好吃。他想起自己上次吃上顿好的是什么时候了，好像还是在某个下水道里啃了半个月的压缩饼干。这虚拟烤串，就算再不真实，也暂时填饱了他空虚的肚子和口袋。

吃完，他揣着芯片，继续往前走。根据线报，那个关键人物就在这附近。他打开微型耳机，里面传来个干瘪的声音：“找到入口了吗？”

“快了。”李默压低声音，“在第七个垃圾桶后面。”

他走到一个豪华公寓楼下，果然看见一个穿着保洁服的路人弯腰在垃圾桶旁边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