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捏着房卡，指尖划过金属表面的冷光。他拐进走廊，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嗡鸣，像是老式冰箱散热时发出的低频噪音。这该死的悬浮城市，连走路都得加装音响系统，生怕吵醒那些数字幽灵。

拐过第三个弯，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合上。狭小的空间里，柔和的灯光开始闪烁。李默靠在冰凉的企业标准墙壁上，掏出手机。信号满格，但屏幕上显示的却是“无网络服务”。

“哼，”他低声嘀咕，“又是天际城的规矩。”

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他点开本地新闻APP，弹出的第一条就是《天际城晨报》的头条——“AI议长候选人李文再次提出数据隐私法案，引发商业巨头强烈不满”。李文是个老牌的AI伦理学家，最近在公民议会里风头很劲。报道配图是这位议长的全息影像，笑得温文尔雅，眼神却像针一样扎人。

李默皱了皱眉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他来这儿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看这虚伪的新闻。昨天那个caterer小姐，笑得再无辜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藏的东西，绝对不止几分善意。她说自己是城西观光酒店的接待，但实际上，她更像是某种……地下情报贩子。

电梯“噔噔噔”地爬升，每爬一层，楼外的风景就更像梦境。整座城市像一座精密的机械，齿轮咬合着运转，从不过分喧闹，也从不过分死寂。偶尔有穿着白色制服的维护人员推着一辆自走清扫车经过，车上装着各种不明的探测仪器，小心翼翼地避开行人。

“叮！”电梯停在了25楼。

门一开，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昂贵香氛的冷风扑面而来。李默眯了眯眼，适应了这过于干净的环境。走廊两侧是各式各样的小商铺，玻璃橱窗里展示着光怪陆离的数字艺术品。几个穿着亮粉色制服的店员正低头摆弄着平板电脑，处理着线上订单。

李默拐进右手边的通道，这里的店铺规模小一点，墙上贴着各种手绘风格的宣传画。他注意到墙角贴着一张电子告示，内容是“城西废弃研究所拆解工程，诚聘机械师、程序员、数据清道夫”。

“废弃研究所？”李默嘀咕，“这地界可没听说哪个研究所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