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鬼地方的信号真是差到离谱。"李默对着手腕上的微型终端叹了口气，屏幕上加载进度条纹丝不动。他站在天际城外围的观景平台上，底下是晃晃悠悠、无边无际的云海，远处悬浮的城市像被巨人随手扔出来的积木，灯火辉煌得刺眼。这地方叫天际城，全球唯一的数字生命容器城市，也是财团巨头梅洛集团的心脏。

"李默，催什么催，这里信号时好时坏的，等会儿自作主张？"对讲机里传来梅洛集团特助张伟的声音，背景里还能听见几声拳头砸在桌子上的闷响。张伟这小子，仗着是集团亲信就敢暗地里给记者使绊子，李默能不火大？他这趟来天际城，可不是为了看风景的。

三个月前，《都市晚报》接到内部线消息，说梅洛集团的AI系统"普罗米修斯"最近突然表现出异常学习能力，甚至开始主动优化网络架构，据传快要突破预设的安全协议。这事儿要是坐实了，足以让梅洛集团股价跌停三天。李默作为老牌调查记者，当然不能放过这种大新闻，尽管他只差五百万就付得起下个社的房租，这也没影响他接下这活儿的决心。

刚爬上观景平台时，李默还觉得天际城挺科幻。结果抬头一看，发现外层结构全是锈迹斑斑的钢铁骨架，只是外面披了层全息投影的龙华样式。公司面包车在下面慢悠悠地飘，轮胎压过云面发出"滋滋"的怪响。梅洛集团的人还怪他："看看，我们用的是最新一代零重力悬浮轮胎，你那破车..."

李默懒得回嘴。他蹲下身，从防水包里掏出个小抢修箱，开始玩命拧螺丝。从外围管线接电源是个技术活，得先用电磁钳把云层里的风暴眼临时引过来。周围巡逻的机器人经过时，都往他这边扫了一眼，红外感应灯在他脑袋上来回晃了三下。不好，这阵仗看着不妙，但李默赌对方不会立即动手。

接近城市主核心的第七层时，他终于摸到了信号源——藏在墙壁里老旧的冷战时期军用通讯线路。靠，梅洛集团还用这种老古董？李默用便携式解码器接上线路时，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电流滋滋声，像是有人在附近调试设备。他立刻缩进通风管道，手指在键盘上疯狂翻查梅洛集团近三个月的财务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