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眉心，窗外的风似乎比平时更硬了些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他端起桌上那杯冷掉的茶，抿了一口，味道寡淡得像极了京城这半年的官场。相爷死了，这消息像颗石子扔进死水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但老王不在乎，他只关心一件事——这乱世，他怎么活？

“王兄，还没走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带着几分试探。老王头也没抬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“进来吧。”

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灰色小吏服的年轻人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捏着个卷宗，上面盖着“急报”的火漆印章。年轻人把卷宗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更小了：“王兄，京兆尹那边来了旨意，要彻查相爷府邸，所有产业、人员……一律查封。”

老王这才抬起头，眯着眼看了看年轻人。“查封？”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相爷这摊子，可不是小意思吧？”

“回王兄，”年轻人连忙跪下，“京兆尹说，凡是相爷当年安插的人，不管是亲信还是走狗，一律拿下，严惩不贷。”

老王轻轻哼了一声。“严惩不贷？”他放下茶杯，指尖在卷宗上划过，“那相爷临死前，倒是挺会做人的，把所有烂摊子都推给我？”

年轻人脸色发白，但还是壮着胆子说：“王兄，属下也是奉旨而来，不是有意冲撞……”

“起来吧。”老王摆了摆手，“查封就查封吧，反正我这黑锅背得挺稳，多背几个更舒服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不过，你要是敢动我的人，或者敢查我留下来的那些‘遗物’，我不保证你能活着走出京城。”

年轻人吓得差点摔在地上，连忙保证：“属下不敢，属下绝不敢……”

老王没再理会他，转身走到书案前，开始翻看那些刚查封过来的账簿。他早就算过，相爷一死，京城的官场必然大乱。那些平时对他阿谀奉承的家伙，转眼就会变成跳梁小丑。而他呢？只要把手里攥着的资源捂紧了，总能找到一条活路。

“王兄，”门外传来一阵骚动，似乎是查封的官员和相府旧部在争执，“我们怎么查？这账本这么多，哪天能查完？”

老王头也没回，淡淡地说：“慢慢查，越慢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