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相爷走了？”王甫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，茶水泼洒出来几滴在桌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褐色。他没在意，只是眼神有些飘忽地望着窗外那棵百年老槐树，树梢挂着几片残叶，在秋风中打了个旋儿，飘落到地上。京城最近风声很大。

“相爷这是挂了？”旁边伺候的茶僮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王甫没回头，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。“备车，出城。”

京城外，王甫直接弃用了自己的府邸车驾，换了辆不起眼的马车，朝着城外不远处的山脚行去。他现在的身份敏感，就算相爷死了，也不能大张旗鼓地露面。系统提示得对，这戏确实没法演了，相爷没了，那个给他指路的金手指也没了，他得自己琢磨琢磨以后的路怎么走。

马车在山林间颠簸，王甫靠在车厢里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以前他的人生目标很明确，就是揣着相爷给的任务，在京城这个大染缸里搅和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。现在，一切都断了，该怎么办？回去老家养老？

想归想，他王甫是谁？能在京城搅风搅雨多年，靠的是什么？是脑子，是手腕，还有一点，就是脸皮够厚。相爷没了是坏事，但对他来说，未尝不是一种解脱。至少，以后没有人在背后指手画脚了。

马车停在一家小酒馆门口，门口挂着盏昏黄灯笼，酒馆里摇曳着温暖的橘光。“店家，打两斤浊酒。”王甫下了车，声音平静。

店家是个五十多岁的壮汉，笑呵呵地迎上来：“客官，您里面请。您是外地来的吧？这小酒馆就是给赶路人歇脚的，别客气。”

王甫也不客气，直接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两个小菜。酒馆里人不多，三三两两坐着说话，都是些市井气。王甫端起酒碗，抿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微微皱了皱眉。

“相爷走前，可是托人送了好多金银珠宝给您？”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了。

王甫夹菜的手顿了一下，菜还夹在半空中。他转过头，看向那汉子，皮笑肉不笑地问道：“哦？大二哥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？相爷倒是没和我说起过。”

络腮胡汉子嘿嘿一笑：“谁还没点儿传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