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顺着林晚的鬓角往下掉，她扒着摄影棚的栏杆，仰头往空调外机甩了甩胳膊。刚才那段感情戏又拍失败了，导演第N次喊“卡”，她脸上那副痛不欲生的表情，怎么看都像刚被丢进冰箱。观众要的是虐恋情深，她呈现出来的是……中暑后遗症？

“林晚，状态还扛得住吗？”导演擦着汗凑过来，眼睛往她那被汗浸透的T恤领口瞟了两眼，“再拍一遍，我请客吃冰淇淋，管饱。”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把这该死的笑僵回去，结果更傻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：“可以，导演。”

“哎，对对对，林晚最能打！”导演一拍大腿，转头对助理挥挥手，“道具组！送水！冰的！”
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男声，像块千年寒冰砸进闷热的空气里，“结束了吗？”顾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，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站在门口的阴影里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媒体早就对林晚这块“票房毒药”失去了兴趣，此刻看到顾衍，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围了上去。闪光灯跟蚊子一样嗡嗡嗡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位顾总……来干嘛？她正演着失恋，他来探班，是想看她出糗吗？还是说……他根本就是冲着媒体来的？她得罪过这种级别的财神爷吗？昨晚那场戏，她确实有点走心，没控制住自己。完了，今天肯定要被老板骂了。

“顾总。”导演赶紧迎上去，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，“您什么时间……”

“还没完，让她再拍一遍。”顾衍打断他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林晚，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质量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，估计是刚买的零食，此刻正弯腰拆开。

林晚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是嫌她演技差，还要亲自上手指导？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酝酿着刚才那种痛不欲生的情绪。

顾衍似乎对她的表情不感兴趣，撕开包装袋，几颗大白兔奶糖滑落到地上。他弯腰捡起一颗，随手塞进嘴里，味道像雪糕融化的错觉。

“不必了。”他咬着糖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昨晚的戏，很好。”

林晚一愣，昨晚她演得乱七八糟，他怎么能说好？难道是觉得她演得太惨，怕观众伤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