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场里热得像蒸笼，林晚被助理紧紧按在监视器前，汗顺着发梢往下淌，黏在脸上痒痒的。正拍一段狗血对手戏，导演喊卡，她长舒一口气，摘了耳麦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

“顾衍来了。”助理压低声音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
林晚眼角一跳，果然看见黑色宾利后视镜里，顾衍站在阴影里抬手敬礼。男人身形挺拔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指节泛着薄茧，像是常年握着麦克风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休闲西装裤和衬衫，却比西装更让人有压迫感。

顾衍没直接过来找她，往导演那边走，像是在监工。林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装作系鞋带，余光却瞟见他停下脚步，与导演低声交谈。助理凑过来小声说：“顾总好像在问你的戏份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顾衍是她公司的最大股东，也是她师父顾衍的亲弟弟。师父是业内楷模，冷面阎罗，没人敢得罪。弟弟顾衍却不同，他说东她不敢往西，可偏偏……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演了五年清纯小白花，角色要哭不哭，要笑不笑，连她自己都觉得好假。

“林小姐，”顾衍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，低沉得像可以滴出水，“你觉得，你适合演什么角色？”

林晚猛地回头，对上那双深邃的黑眸。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林晚总觉得他像只潜伏的狼，随时会扑过来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辜：“我……”

“像你这样的演员，应该演能让人心动的戏。”顾衍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或者，让人心疼。”

林晚的心莫名颤了颤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。什么意思？她的演技不行？她下意识反驳：“可我……”

“你的演技很好。”顾衍看着她，眼神晦暗不明，“就是……缺乏真情实感。”

真是奇怪，林晚心里嘀咕。明明他是来探班，怎么突然说起这个。她正想找借口溜走，顾衍却往前走一步，在她面前停下。

他很高，林晚得仰着头看他。他忽然俯身，离她很近，近得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。她紧张得快要哭出来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林晚，”顾衍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，声音低低地，“你心里有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