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各位老总，各位领导，还有各位闻讯赶来的各位邻居……」李夏扯着嗓子在浦东新区某楼盘门口喊到嗓子冒烟，手里还举着一面印着「 XX楼盘改期补偿协议，抵制黑心开发商 」的手幅。站在她旁边的妹妹李雯，正站在旁边拿着个拍立得咔咔咔地拍，边拍还边嘀咕：「五号那个小保安，穿红外套的，看上去了，回去跟王叔说，我们重点观察目标锁定……」

周围人看着两姐妹，有人认得是这俩在浦东混出了名头的李家姐妹，也有人一脸茫然。来来往往的看房客和楼盘工作人员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李夏嗓门再大，也盖不过工地机器的轰鸣。她咬咬牙，把手里的喇叭递给旁边卖盒饭的大叔，自己则凑到李雯身边，从脖子上那根硕大的链子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二维码牌，贴到附近施工员头上的安全帽上。

「喂，师傅，扫扫这个。」李夏做出个比划动作，那人头也不回，把安全帽往下压了压，继续埋头看手里的图纸。「啧，浦东人，都有这本事。」李夏悻悻地收起牌子，去拉李雯胳膊，「走，回去，王叔说晚上有火锅局，庆祝咱们拿下 XX居业 的那个装修合同。记得，把老坛酸菜鱼多装两盘。」李雯已经把拍立得举到下巴上方，正对着自己刚拍的保安红外套特写，小脑袋一点不晃：「知道了知道了，姐，你先走，我跟 XX居业 那位姓王的总监视频，我得给他‘汇报工作进度’。」

李夏看着妹妹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又想起刚才怼人时那股子横劲儿，叹了口气。这俩姐妹凑一块儿，就是能整出各种幺蛾子。去年刚接手 XX居业 的一个装修项目时，甲方那边指定要用一种冷到像冰窖的进口石膏板，价格还不菲。李夏拿着材料样本，直接找到甲方 Pennie 直播电话，对着镜头撸起袖子就比划：「您看看这玩意儿，摸上去跟摸骨灰盒似的，您试试。」 Pennie 一脸懵逼，正想解释这是高级环保材料，李雯的电话就跟催命似的打了进来，视频里还飘着标题：「紧急通知，甲方大哥，您的石膏板对狗毛过敏，建议更换！」 Pennie 当时就傻眼了，拿着狗毛一脸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