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了，我叼着烟溜达进诊所。王志刚正躺在那张 mijnini 小病床上，脸跟刚从煤堆里扒出来似的，青一阵白一阵。他旁边杵着个梳着背头油头的中年男人，穿件不甚合身的皮夹克，嗓门比国军连长还扯调子：“刘医生啊，我家那小子命就交给你了！什么神医啊，能根治不？” 我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烟往烟灰缸里摁灭：“王哥，说点实际的。你家少爷，心梗，情况不容乐观。” 那油头男人显然不信：“胡扯！我儿子也就是受了点刺激，年轻气盛，哪来的心梗！” “去医院检查检查不就知道了？”我懒得跟他掰扯，对着王志刚，“先打两针强心剂，扩血管。” 护士小张手脚麻利地推着输液车过来。这破诊所也就两个护士，一个跑腿，一个打杂，把我当活菩萨了。 油头男人不依不饶，围着病床转，嘴里叭叭个不停：“刘医生，您得给个准话啊！我家那小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找谁说理去！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！” “合同上写的是尽力施救，没写能活多久。”我靠在墙边，掏出手机刷着短视频，“想要求个奇迹，你不如去找个庙里求神拜佛，我这儿只认科学。” 油头男人脸一黑，但看着王志刚那惨状，也只好闭嘴。输液瓶挂上，我拍拍王志刚：“好好躺着，观察两天。” “行了，刘医生，我们自己在这儿待着，您先忙。”油头男人阴阳怪气地朝我点了点头，带着王志刚往门口走。 刚送走他们，隔壁诊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医生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：“刘医生，张总喊你去他公司一趟。” 我头也不抬：“喊啥喊，我在这儿看诊呢。” “张总说了，有急事，必须您亲自去一趟。”女医生倒是实诚。 “有病赶紧治，没病滚蛋。”我放下手里的黄瓜，起身往外走。 走到门口，又想起啥，回头对女医生说：“顺便把咱这值班的药给我带过来，再拿把椅子。”这破地方，真没个像样的会客室。 公司楼下，一个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姑娘正斜倚在 carport 上，手里拿着个话筒，对着镜头比划呢。看清是我，她眼睛一亮，笑靥如花：“哟，这不是刘医生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