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话没说完，声带像沙纸磨着刮皮儿似的。我给少年把了把脉，指尖在桡动脉上搭了半天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脉象，沉细如丝，夹着阴寒之气，再仔细一品，还有点邪性。

"老王头，你孙子这是..."我放下手腕，抬眼看向少年，那小子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毫无血色，就那么睁着眼睛，瞳孔里透着说不出的虚弱。碰了碰他的额头，滚烫得跟烙铁似的。

"烧了三天了。"老王头搓着手，眼圈有点红，"从昨天开始就起不来，浑身疼得像被刀割似的。医院看了，说是什么炎症，打针不见好，药也不见效。"

我叹了口气，中医这行当，最见不得这等急症。要搁平时，我早撂挑子了，可这诊所是老王头出的钱， runesaka至少得勉强应着。我转身从药柜里翻出一个瓷罐，倒出几粒绿豆大小的药丸，递给老王头："这是安宫牛黄丸，赶紧送医院急诊，别耽误了。"

老王头一愣，下意识就要推辞："大夫，这..."

"没事，我认识他们院里一位老中医。"我打断他，"你先别管别的，赶紧去，这要真熬出问题，我白搭钱也不够赔的。"

老王头到底是个明白人，立马接了药，匆匆告辞。我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少年身上，掐诀在他太阳穴上点了点，一股清凉之气透进去，少年的眉头明显舒展开来。老王头一走，这没人的时候，我揉着太阳穴皱眉——这孩子得的病不对劲，分明是外感风寒，可脉象里又藏着湿毒，更邪门的是，他呼吸里还带着一股子脂臭味儿。

就在我琢磨这蹊跷事儿的时候，诊室门被推开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漂亮姑娘带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青年走了进来。姑娘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，五官立体，眉眼间透着股子精明劲儿。

"李大夫，"姑娘开口，声音清脆，"那位少爷还在里间躺着呢。"

我抬头刚想应声，那小青年突然哎呦一声，捂着肚子蹲了下去："妈呀，头好晕..."

姑娘脸色一变，赶紧上前扶住他："阿哲，你没事吧？"

我皱着眉走了过去，搭上小青年手腕——好家伙，这脉象比那少年更加古怪，一边烧得邪火，一边还有阴寒之气在里头搅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