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猛把那块黑面饼子囫囵咽下去，喉咙里像钻进个砂纸，磨得生疼。他靠在破庙的柱子上，喘着粗气，眼皮子直打架。这鬼日子，啥时候是个头啊？

"爹，水。" 刘翠花小声喊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刘猛转头，瞅见闺女正仰着头瞅他。闺女脸上刮得精光，嘴唇都发紫了，就那双大眼睛还亮晶晶的。他心一酸，从怀里摸出半块硬邦邦的馍馍，塞到闺女手里："吃吧，剩下的我给你留着。"

刘翠花咬了一口，眼泪唰就下来了："爹，我不饿，你吃吧，你都得吃。"

刘猛把她搂怀里，搂得咯吱响："傻闺女，爹不饿。"

这时，刘老爹从里间出来了，背着手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他走到刘猛跟前，"啪"地一拍大腿："猛子，今儿个情况不对啊！东边村子的人，都往西跑呢，说……说西边有队伍招人，给口饭吃，还给窝窝头！"

刘猛眼睛一亮："真的？招人？"

刘老爹点点头："好像是征夫，给大户家干活，管吃管住。咱们……咱们去不去？"

刘猛心里直盘算。留下吧，这破庙里啥也没有，三人要饿死饿活都难说。走吧，去哪儿又是一堆未知。可是，总不能就这么蹲这儿等死啊！

"走！"

刘猛一嗓子吼出来，把刘翠花吓了一跳。刘老爹也松了口气，脸上有了点血色。

收拾东西的时候，刘猛发现空间里多了两袋玉米种子。他心里一动，想起那地里的玉米。要是能吃上几口，这肚子不就舒服点了？

"爹，那玉米呢？"

刘老爹一愣："啥玉米？"

刘猛把空间的事情说了说。刘老爹听完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真的？你小子不是吹牛！"

刘翠花也凑过来："爹，那我们能吃上玉米吗？"

刘猛点点头："能！爹去种点，等熟了，咱们就有吃的了。"

刘老爹拍了拍刘猛的肩膀："好小子，有出息！"

三人离开破庙，往西走。路上人才稀少，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神里都透着绝望。刘猛心里难受，可也没办法。

走了两天，他们终于到了西边村子。村子不大，却挤满了人。有个操着官腔的人，正在那儿吆五喝六地发号施令："都听好了！愿意干的，登记一下，签了字，就给口饭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