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有水了？"刘猛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从怀里摸出半个水囊，递过去一半。闺女赶紧接住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等水囊空了，刘翠花放下，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，"爹，咱们……咱们还活着。"

刘猛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前两天，兄妹俩缩在破庙最角落，看着外面那些拖家带口的，有的饿死在路边，有的干脆抢起东西就跑。他跟老爹商量，觉得这地儿待不下去了，准备收拾行李换个地方。

"走，回村里看看。"刘猛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夜已经深了，月光惨白，照得地上惨淡。兄妹俩搀着老爹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。村口多了些火光，还有哭喊声，比之前热闹多了。

老爹咬着牙，干裂的嘴唇哆嗦着："走这边，人少。"刘猛点点头，方向是村西头那片荒地。那里几年前闹过瘟疫，没人敢种。没想到现在成了他们的希望。

刘翠花突然拉住他："爹，你手里的那块黑乎乎的东西是啥？"刘猛低头一看，是前天从饿死老汉手里换来的面饼子，那时候没仔细看，现在凑近了才发现边角有些发黑。他当时急着填肚子，囫囵咽了下，也没在意。

"不知道，味道怪怪的。"刘猛皱眉，捏了捏，硬邦邦的。突然，他想起什么，塞进嘴里咬了一口。一股酸涩味直冲脑门，不过胃里舒服多了。他眼睛一亮："这是……野果面？"

老爹愣住了："野果面？"刘猛咽下口饼子，解释道："村东头的老张头说过，荒年有人吃野果撑死了，但掺着野果面发的粮，反而活下来的人多。"

刘翠花抢过来也咬了一口，"爹，真好吃！"但很快，她眉头就皱了起来："就是太酸了。"刘猛却没在意，他盘算着，要是能弄到更多野果面，他们就不会饿死了。

天亮后，兄妹三人才发现村里变了样。昨天还剩下不少粮食的人家，现在一个也没了。有人拿着地契去换粮食，有人直接抢。老爹叹了口气："得赶紧走。"

他们没敢回自家，直接去了村西头的荒地。埋锅造灶，老爹去附近捡拾柴火，刘猛兄妹俩则翻找地上的野菜和野果。荒地虽然荒，但好歹能找到些吃的。

等天黑前，他们累得倒在灶台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