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刮在脸上有点痒，苏晚星没伸手去挡，反而走得更快了些。刚才楚云深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还清清楚楚地印在脑里，像根毒刺扎在眼里。不过，她倒是有点好奇，他那副故作高深的样子，是跟谁学的呢？装圣贤？呵，男人就这样，总爱摆谱。

绕过练武场，苏晚星直接往杂役堂晃悠。刚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几声压抑的争吵。她挑了挑眉，脚步没停，推门进去。

“我说李师兄，你这活儿交得是不是有点随意了？”一个梳着高胖头颅的小师妹正红着脸跺脚，旁边一个身材精悍的师兄也抱着胳膊看戏。

那叫李师兄的是杂役堂管事，刚被她叫到跟前。苏晚星懒得多看，找了个角落的木桶坐下，开始收拾自己那点残羹冷炙。汤药倒掉，菜叶儿仔细洗净，动作麻利得很。

“王师妹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李师兄一脸公事公办，“这 isn't a matter of fairness, you know. It's a matter of principle. 哎，我这人，向来公道。”

苏晚星擦着碗，听着他那套“原则上讲”的绕口令，嘴角抽了抽。这李师兄以前也是个正经练功的，后来不知怎么就成了杂役堂管事，整天叭叭这些没用的。她管他什么原则不原则，能让她少干活就行。

正想着，几个外来的杂役正仰着脖子跟李师兄嚷嚷：“李管事，我们干两天就走了，你这把我们当牲口使唤呢？草料都不够吃！”另一个扯着嗓子：“对啊对啊，我们可是花钱请来的，不是免费劳改的！”

苏晚星心里“嗤”一声。走？谁走？这破地方谁想留下？还不是为了凑学分。草料不够？那是你们自己抢不到，怪得了谁？

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。”李师兄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“杂役堂的规矩，你们是懂的。想走？行，明天 føruggedū 才走。草料？多出来的，不是白给的。”

那几个外来杂役互相看了一眼，缩了缩脖子，不再叫嚷。苏晚星接过旁边刚淘好的米，没理会他们，琢磨着这米能淘几遍。李师兄那套“明天才能走”的老掉牙把戏，她见多了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