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那碗米汤呼噜噜灌下去，喉咙里还带着砂子的硌手感。他盯着那几个啃得干干净净的窝头，眼神有点发狠。这鬼地方连吃的都这么次，还让不让人好好打仗了？他把碗往地上一摔，碎了一地，但没人敢捡，一个个都畏畏缩缩地看着他，像霜打的茄子。

"林指导员！" 一个年轻的战士小跑过来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，"这……这是特意给你熬的，最稀的……"

林峰懒得理他，踹开脚边的一个破麻袋，跳上了一面破败的墙头。墙头不高，也就半人高，但能望出去不少。乡里乡外一片荒芜，偶尔有几声狗叫，更显出这里的死寂。他要是没记错，这里应该是华北某个犄角旮旯的小村庄，名字叫啥他倒没太在意，反正都一样，破破烂烂的。

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块发硬的杂粮饼子。掏出来啃了一口，干得像嚼砂纸。想起之前那碗米汤，他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对付敌人可以，但对自己这么狠，说不过去。

"发粮食！" 林峰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响亮。

"是！" 几个战士应声跑出去，但很快又回来了，脸上带着难堪的表情，"林……林指导员，就……就这些了。"

"就这些？" 林峰眯起眼睛，"我看看。" 他伸手过去，结果被那年轻的战士挡了一下，"看什么看，这都是给伤员留的！"

"伤员？" 林峰哼了一声，"受伤的是他们，挨饿的不能是我？" 他一把将那战士推开，自己蹲下去翻找起来。袋子是空的，只有一些发霉的谷糠。他扒拉开，在最底层摸到半块干硬的窝头，用泥巴蹭了蹭，扔进嘴里。

干得能塞牙缝，但总比没有强。他咬了两口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时候？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现代特种部队的拉练场上，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儿？而且，这身体……怎么看怎么小。

"同志！" 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，"林指导员，您……您身体不舒服？"

林峰抬头，看到一个小丫头正怯生生地看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篮子，里面装着几个野果。他愣了一下，这小丫头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，比他原来的身体瘦弱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