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土在鞋底噗噗地拍打着，陈锋握着那杆老旧的三八式步枪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周围黑压压一片都是和他一样穿着破烂军装的中国兵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和陈锋一样的疲惫，但眼神里又透着一股子不甘心。远处，日军那刺耳的口令声像丧钟一样回荡，每一次响动都让这几百号人的心口更沉一分。

“各就位！”一个领头的老兵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陈锋左边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一口鲜血从嘴角喷了出来，迅速染红了他洗得发白的军装。年轻人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扶住。

“三班长！你怎么样？”旁边的人紧张地问。

“没…没事…”年轻人喘着粗气，眼神却越来越涣散，“我…我先走了…”

话音未落，年轻人猛地倒在同伴怀里，不再动弹。周围一片死寂，只有风拂过草地时发出的沙沙声。陈锋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不是什么神医，但这一幕的惨烈，还是让他心里一阵发堵。他咬了咬牙，把脸转到一边，不再去看那边的情况。

日军的炮声越来越近了，像闷雷一样在远处轰鸣。陈锋攥紧了手里的步枪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知道，就是现在了。

“开火！”随着老兵一声令下，枪声骤然响起。子弹在空中呼啸，划出一道道刺目的白光。陈锋随着大部队一起射击，手指冰凉，耳边嗡嗡作响。他根本分不清射中了几个人，只知道手中的枪越来越沉，心也越来越乱。

炮弹在附近爆炸，掀起漫天尘土。一时间，喊杀声、爆炸声、受伤士兵的惨叫交织在一起，乱成了一锅粥。陈锋被狠狠地甩在地上，浑身沾满了泥土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刚才那一下让他头晕目眩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看见几个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了过来。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，而且一个个都带着狠劲儿。陈锋来不及思考，本能地举枪射击，但子弹打在对方的盔甲上，只溅起几朵小小的火花。

“妈的！”陈锋低骂一声，猛地转身就跑。他知道，硬碰硬绝不是好主意，他现在需要做的是活下去，等待反击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