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瘫在电脑椅上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着晚上八点十七分，窗外的霓虹灯已经亮得刺眼，可他面前的电脑屏幕却像蒙了层灰，灰蒙蒙的，啥也看不清。

手机扔在一边，电量低到个位数，发出微弱的呼吸声，就像他此刻的心情。刚刚，他点开微信，看到一条红色的消息，来自他前女友林薇。

「王磊，我们分手吧。」

这五个字简单得让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连续加了一天班，憔悴得跟鬼似的，原本就敏感的神经被这消息猛地一抽，就跟被钓鱼竿突然拉起的鱼一样，懵了半天。

他点开对话框，想找点话说，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。什么「为什么」，什么「还有机会」，这些烂大街的台词在他嘴里说出来都觉得肉麻。林薇，他交往了不到三个月的女友，一个各方面都挺完美的姑娘。长得漂亮，工作能力强，家境也好，关键是人还温柔体贴。

可偏偏是他，一个连女朋友手都没怎么牵过的技术宅男，把她给弄丢了。

他想起分手那天林薇的表情。不是愤怒，也不是悲伤，就是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她坐着他刚买的二手车来到出租屋楼下，开门的时候甚至懒得抬头，只是对着手机说：「_texts已删除。」然后转身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一步步走远，最终没回头。

王磊把脸埋在手里，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那是林薇常用的牌子。他绞尽脑汁想，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？

是那天他加班，错过了她生日，还发了个「1314」的红包？ 是上周末聚会，他笨手笨脚地帮她脱衣服结果扯坏了领带？ 还是……他根本就是个没出息的穷小子，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连忙打开，是一条朋友圈里的评论，是共同好友小李发的：「听说你们分手了？林薇的物质条件inta太硬了，你还是回去好好搬砖吧。」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他明明记得，自己之前帮小李改了半个月游戏bug，最后还不是只领了八百块钱的辛苦费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乱又油，根根都立着。这几个月以来，他像颗陀螺一样旋转在代码和bug之间，工资虽然不高，但胜在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