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晃晃了晃脑袋，脑子还是昏沉沉的。他坐起身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四周是简陋的木墙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还有……屎尿味？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掀开被子，低头看了一眼。还好，裤子是干的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苏明嘀咕着，挣扎着下了床。腿肚子有点软，估计是昏睡了太久。他踉踉跄跄地走到墙边，扒开一道木板的缝隙往外看。

外面是个小院子，泥土路，东边种着一棵歪脖子树，西边靠着几间破茅草屋。一个系着麻布腰带的老头正拿着扫帚扫地，扫帚头不时扬起灰尘。

“喂！老头！”苏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哑，“这……这是哪里？”

老头停下手里的活，皱着眉头看过来，嘴里嘟囔：“哪儿来的野小子，嚷嚷什么？这里是清风观的养伤地，不得知情的乱闯？”

苏明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清风观？养伤地？”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山脚下迷路，怎么被人抬进来的？“我是……苏明，从山下来的，摔断了腿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道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看你模样也不是什么坏人，就是太冒失了。你躺好养着，等伤好了自己下山去。别问那么多，不懂事。”

苏明稀里糊涂地点点头，老道几句话就把他打发走了。他回过神，压了压嗓子，小声问道：“前辈，我……”

“别‘前辈’‘前辈’的，”老道突然扭过头，瞪了他一眼，“我叫柳青，你就叫我老柳。你小子命还挺大，摔伤这么重还能醒过来，就是给本观添麻烦了。”

麻烦？苏明心里一哆嗦，这老头看着不像是善茬啊。

“老柳，那……那我能吃点东西吗？”苏明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肚子咕咕叫。

柳青愣了一下，随即拿起扫帚疙瘩在地上敲了敲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想吃饭？你以为这是你家饭店啊！等几日拆了线再说！”

苏明看着老道那凶巴巴的模样，也不敢再要挟，只能眼巴巴地站着。他这才知道，自己身上还插着几根粗麻绳，大概是被人用绳子捆着抬进来的。

“我……我是被什么人救的？”苏明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哼，你自己惹的麻烦，还得别人来收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