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意像根针，扎得李凡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，手感却不对劲，软绵绵的，一点力气使不上来。眼睛猛地睁大，视野里是古色古香的房间，雕花木梁，褪色的红木家具，一切都透着一股子……老气横秋。

“操！”

李凡低声骂了一句，这地方怎么看怎么像古玩店后院搭的临时住处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敲打过一样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一身松垮垮的丝绸睡衣，款式古怪，领口还绣着几个模糊的仙鹤图案。

“我这……是咋了？”李凡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不是吧？我李大少爷，居然睡成一堆破烂里了？”

他环顾四周，除了那套红木家具，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放在床头柜上，旁边还有一本翻开的线装书，书页泛黄，上面写着什么他看不清，只模糊看到几个“道”字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李凡爬下床，踉踉跄跄走到罗盘前。这罗盘入手沉甸甸的，盘面光滑，中心有个小小的银色指针，正微微颤动。他试着转动罗盘，指针立刻不听话地摇摆起来，根本指向不固定方向。

“废品！”李凡一脚踹过去，罗盘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指针停了。

他捡起来，又扔了。顺手抄起桌上的线装书，翻开看看。书页脆弱，一碰就裂。上面写的是《风水寻龙诀》，封面布满灰尘，估计是被人扔在这里当垃圾的。

“风水寻龙诀？我他妈是来寻龙的还是来当流浪汉的？”李凡拿着书，感觉一阵头疼欲裂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
李凡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走了进来。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，背着手，眼神浑浊，手里还拿着一把挂满灰尘的拂尘。

“小娃娃，醒了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李凡警惕地看着他，心脏怦怦直跳：“谁？谁是你小娃娃？你谁啊？”

老头被他问得一愣，随后笑了两声，笑声干涩：“劳资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小子命不该绝，正好被老夫捡到。”

“捡到？我他妈是你捡来的？”李凡又惊又怒，“老东西，别他妈吓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