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李凡睁开眼，第一个感觉就是冷。不是那种窗外的寒风灌进来那么简单，是钻到骨头缝里的阴寒，让人打了个哆嗦。

他皱着眉，抬手想揉揉眼睛，结果手抬到一半，就僵住了。

不对劲。

他的手……怎么这么白？还这么瘦？上面那几道因为常年没怎么运动才留下的淡青色血管，此刻看得清清楚楚，简直就是瘦弱到了极点的标准版 kommunizator。

再往上，是他那副身躯。蜷缩在柔软的大床上，皮肤摸上去冰凉，身体还带着点僵硬，不是刚睡醒那种，倒像是……很久没活动过的样子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猛地坐起身。

发生的这事儿，简直就像做梦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昨晚还在通宵赶一份重要的策划案，为了这个案子，熬了两个通宵，眼睛都快瞎了。结果把电脑一关，迷迷糊糊就睡着了，想着今天要早点睡，结果这觉好像一直睡到现在。

可现在……

李凡一个激灵，猛地瞪大了眼睛，环顾四周。

这不是他那十几平米的小出租屋！不是！绝对不是！

这里……是房间！而且还是带独立卫浴的超大落地窗房间！视野极佳，可以看到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和几朵悠闲飘过的白云。

这装修风格……也太……太奢侈了点吧？大红的实木地板，纹理清晰地铺满整个房间，墙上是挂着古色古香的水墨画，床头边一个价值不菲的红木柜子，上面还摆着几个青花瓷瓶。

这哪里像他住的地方啊！他李凡虽然也混得不算差，一个月赚的钱也还行，但绝不是能住得起这种地方的。

等等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这双手……也太瘦了！而且白得发亮，完全看不出他今年才二十五岁。再摸摸脸，触感是细腻的，没有熬夜后的黑眼圈和粗糙感。

“我靠……”李凡忍不住低骂了一句。

他赶紧冲到巨大的落地镜前，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。

确实……是年轻。但就是那种病恹恹、弱不禁风的纨绔子弟脸。苍白的小脸，尖尖的下巴，细长的胳膊和双腿，最显眼的是他那双眼睛，浑浊而没有神采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废感。

“妈的，这是谁啊？还我老婆！”李凡看着镜子里陌生又熟悉的脸，忍不住想骂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