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烧到发黑，林薇盯着那点灰烬，心里乱成了一锅粥。房东的信息再敲打一次，说房子已经空了，再不来就当作违约处理。她掐了掐自己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勉强把注意力拉回来。

“得赶紧收拾，不然真要被扣钱。”林薇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凌乱的小屋。离婚证上的钢印还戳在床头柜上，像是在提醒她，这场婚姻已经到头了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没来由地想笑。曾经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倒霉的女人，现在倒好，终于能为自己活一次了。

出门前，她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。摸了摸裤子口袋，还是没找到。林薇皱着眉在玄关踱了两步，抬手按了电梯。五楼的住宅楼，走楼梯也来得及，可她偏偏喜欢坐电梯晃晃悠悠地思考人生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角落里看手机。林薇心烦意乱，也不太想搭话，可电梯到了一楼，男人却没下来。她刚一开门，就听到男人救命似的喊了句：“哎，姑娘！能扶我一下吗？”

林薇皱眉回头，只见那个男人弯着腰站在电梯口，裤腿一高一低，像是被门夹到了。她嘟囔了句“谁让你不下来”的废话，还是弯腰蹲下去帮忙。男人瘫软的腰让她觉得眼熟，她凑近了瞧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周铭？”

男人抬起头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像是被人揍过。他扶着林薇的手臂，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，咧嘴笑了笑：“真是你？林薇？”

林薇愣在原地，没说话。那笑容让她想起高中时候的校草周铭，阳光帅气的样子，现在却狼狈得不像话。周铭手忙脚乱地摸口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塞给她：“那个……上次你说要减肥，我托朋友弄到的食谱，你看看……”

林薇看着那叠油印纸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戳了戳。她什么时候说要减肥了？记忆里周铭好像一直他很瘦。不知怎么的，她鬼使神差地把纸团塞了回去：“谢了，我……”

“走吧，我送你到小区门口。”周铭打断她，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，“你住哪里？我帮你叫车。”

“老地方。”林薇没多想，换了家公寓后，她几乎不看老小区了。电梯门又开了，她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按楼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