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烟灰缸里弹了弹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。林薇把烟按灭，手指在桌面上摩挲着，有点凉。她盯着窗外，这个陌生的城市，霓虹灯亮得像要滴出油来，车流声嗡嗡地朝四面八方散开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房东发来的信息，问她什么时候能搬过去。林薇回了个“明天”，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。房子是租的，押一付三，首付还是闺蜜张兰帮她凑的。张兰在旁边啃着苹果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搬进去觉得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林薇语气平淡，“就是太大了，空荡荡的，有点瘆得慌。”她想起张伟偶尔来家里，总说房子太大，冷冷清清的，不如他们以前住的小两地气。那时候她觉得他是在夸她，现在想来，分明是嫌弃。

张兰叹了口气：“都这样了，你还想什么呢？男人都是大萝卜，挑来挑去一个样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薇没反驳，她心里没恨，就没那么难受。可就是觉得没劲，像抽了根没油的烟，哪里都不对劲。

“饿不饿？给你买了糖醋排骨，放冰箱里。”张兰说着，拎起保温桶晃了晃。

“想吃。”林薇嘴上应着，人已经起身走向厨房。她打开冰箱，一股酸味混合着肉香飘出来，有点油腻，但挺香。她撕开一块排骨，烫得直吸凉气，心里却莫名有点敞亮。

以前在家，张伟吃饭总是皱着眉，要么扒拉两口汤，要么干脆放下筷子。林薇就觉得自己做的菜不好吃，心里憋着气。其实不是菜不好吃，是他不想吃。他要么在打电话，要么在想别的事，注意力从来不在饭桌上。现在想起来，都觉得可笑。

“你以前不是挺会做菜的？他肯定没尝过。”张兰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看着林薇闷头吃。

“谁在乎？”林薇把排骨骨头往碗里一扔，喝了一大口凉白开，“我饿了，随便吃点。”其实她一点不饿，只是习惯性要吃点什么。

吃完排骨，林薇走回客厅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肩膀有点垮。张兰递给她一张卡：“这个你先拿着，房租什么的先别管，慢慢来。”

林薇接过卡，没说什么，抽了张出来，揣进钱包。钱包里只有几百块钱，都是找零。以前她和张伟生活，工资都是打一张卡里，他管钱，她花伙食费和日用品，偶尔买件衣服还要问他要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