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揣着那副拆了腿的老花镜，鬼鬼祟祟地溜进宋氏集团大楼。早知道今天出门要倒霉，早她个鬼啊，非得穿这件新买的地摊货白衬衫！现在好了，领口被头发黏得结结实实，活像个人形铁板。黏糊糊的触感让她一阵反胃，可这年头谁还管你反不反胃，先上班要紧。

前台小姑娘正低头刷手机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林薇凑过去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你好，找宋子默。”

“宋总在开会，自己坐这儿吧。”小姑娘头也不抬，手指在屏幕上哒哒哒的。

林薇坐得端端正正，心里却叫苦连天。这地摊货衬衫领口黏头发黏得跟焊上去似的，怎么坐？她下意识伸手去抠，结果用力过猛，整块领口都从衣服上扯了下来，哗啦一下塞进了自己牛仔裤兜里。林薇：“……” 忍无可忍，无需再忍！她抓起桌上的纸巾，手脚并用地给自己擦脸擦脖子，结果那纸巾质量堪忧，哗啦啦掉了一地。更惨的是，她低头想捡，手一抖，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，摔成了八瓣儿。

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林薇手忙脚乱去扶，结果越扶越歪，差点把旁边的小绿植给推倒了。前台小姑娘终于抬起头，一脸“我是看热闹不嫌事大”的表情：“喂，你能不能别动？”

林薇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正想道歉，前门口突然传来冰山般的冷声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麻溜儿地站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完了完了，偏偏这时候宋子默来了！她连声道歉都搞不清楚，只能干巴巴地重复：“我……我……对不起。”

宋子默冷脸看着她，像在看什么瘟神。林薇被他看得发毛，忍不住想要个台阶下。她眼珠子一转，想起什么似的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扯下来的衬衫领口，硬邦邦地塞进宋子默手里，“这个……是我没整理好，不好意思啊宋总。”

宋子默看着那块破布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本就没什么耐心，被林薇折腾了半天，火气直接蹭蹭往上冒。可不等他发作，林薇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他面前。

宋子默：“……” 他这辈子除了被员工骂得狗血淋头，就没见过这样的。他还没来得及开口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：“林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