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明月盯着那串糖葫芦，心里直痒痒。红艳艳的山楂在阳光下像小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往她眼睛里砸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工牌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反正下班时间，不差这几分钟，她趿拉着高跟鞋，故意放慢脚步，跟踩在棉花上似的，拖得那进度条慢悠悠地往终点蹦。

公交站牌底下好热闹。一群中学生嘻嘻哈哈地挤成一团，手里还拿着五颜六色的气球。旁边摊子卖烤串的滋滋响，香气混着市井的嘈杂直往她鼻子里钻。胡明月眼睛扫来扫去，最后锁定在巷口那家挂着红灯笼的小店。店里人不多，老板娘正蹲在柜台后面择菜，看见她走了过来。

“就你最磨叽。”老板娘眼尖，喊了一嗓子。胡明月嘿嘿一笑，挤了进去。店里摆满了各种小吃，玻璃柜里五光十色，山楂、葡萄干、花生……看得她眼花缭乱。她特意拐到角落，那里放着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，山楂上红白相间，像沾了颜料似的。

“老板娘，给我这串糖葫芦。”胡明月伸手就要拿。老板娘眼疾手快，把糖葫芦往前推了推：“就你馋嘴？每天下班都买，是不是工资全搁这儿了？”胡明月嘿嘿一笑，掏出钱包：“我管我不管，你管你不管。”老板娘嘀咕了一句，还是递给她。

胡明月咬了一大口山楂，酸酸甜甜的汁水瞬间在嘴里炸开，甜到心坎里。她眯起眼睛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刚走出店门，手机就响了。是林楚南。她接起来，那边传来他有点慵懒的声音：“下班了？”

“刚出来。”胡明月含糊不清地说，嘴里还塞满了糖葫芦。林楚南在那头笑了：“不跟你贫，公司临时有个会，明天见。”

胡明月嗯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她想起林楚南，心里莫名有点失落。好像这才是她期待已久的甜蜜时刻，结果却成了这个样子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最后一颗山楂塞进嘴里，慢慢咽下。

“啧，又是一个人吃糖葫芦。”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胡明月回头，看见林楚南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两瓶水，手里空着的，正对着她挥了挥。胡明月笑着走过去，接过那一瓶水，两人并肩往地铁站走。

“你怎么还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