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火锅的辣味，李欣搅动着碗里的面条，呼噜噜的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林薇盯着桌面上那盘已经见了底的素菜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，指尖冰凉。

“薇薇，你吃啊。”李欣突然抬头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，“你看你，一整个晚上都没怎么动筷子。”

林薇抬眼，对上李欣期待的眼神，又迅速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不饿。”

“我知道你心情不好，”李欣夹起一根面，小心翼翼地放进林薇碗里，“但别硬撑着，等下回去还得赶火车。都是同学，别伤了和气。”

“和气？”林薇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，“李欣，你真的觉得我们还能和气下去吗？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李欣筷子一抖，面条险些掉在桌上。“薇薇，你这么说不对，我们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我只是在想，”林薇打断她，语气平缓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我们这些人，是不是早就该散了。”

李欣愣住，看着林薇，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面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不明白，为什么林薇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们从大学开始就是好友，一起分享过无数的秘密和快乐，就算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渐行渐远，可从未到撕破脸的地步。

包间的门被推开，服务员端着一壶新茶走进来，打断了她们的对话。李欣如释重负，拿起茶壶给林薇倒茶：“先喝点茶，缓和缓和。”

林薇没接茶，目光投向窗外，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街景，霓虹闪烁，像一幅流动的画。她想起大一那年，她们三个人还经常一起逛街、看电影，晚上凑在宿舍里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。那时候的她，天真得像个孩子，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。

“薇薇，”李欣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担忧，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林薇转过身，脸上映着窗外昏黄的路灯，显得有些模糊：“没什么，我只是觉得，有些人，遇见了，认了，最后还是算了，挺好的。”

李欣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。她想问林薇到底发生了什么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她怕，怕自己一开口，就会揭开一个她无法承受的伤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