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说话，只是嘴角扯了扯，算是应了一声。她看着李欣面前那盘已经吃得差不多的菜，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。以前她们俩经常一起吃午饭，一个爱辣一个爱甜，点菜的时候总能因为口味争执半天，现在李欣身边总是一个身材挺拔的男生，笑容里带着林薇看不懂的温柔。

" ancora un po ' " 那男生低着头小声说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布上摩挲。林薇皱了皱眉，这意大利语她听着怎么那么耳熟？像是化学课上学过的一个分子式发音。她咽了下口水，想起什么似的问：" 你男朋友是化学系的？"

李欣眼睛一亮：" 你怎么知道？对对对，他叫陈默，我们专业隔壁班的。"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陈默... 陈默啊... 她想起大二那年新生入学典礼上，他穿着白衬衫站在台上发言的样子，阳光从侧后方打过来，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那时候林薇还暗自觉得，这男生看着文质彬彬，应该很好相处。后来呢，后来她攒了几张票，在露天电影院抢到了《爱在黎明破晓前》的首场放映，可身边坐着的却是李欣，她记得当时陈默正在跟另一个女生讨论高数题目，侧脸的轮廓在灯笼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
" 挺好的一个人，" 林薇习惯性把话题引回来，" 就是有点闷，我们宿舍女生私下里都叫他'闷男'。"

李欣咯咯笑了：" 这也是优点啊，认真！上次我们小组做实验，是他算的分子式准，不然这篇论文可就废了。不过..." 她顿了顿，夹起一筷子糖醋排骨，" 他对我可真好，上次我感冒发烧，他一整夜没睡，背着我去医务室打针。"

林薇看着李欣含笑的眼睛，忽然觉得有些失落。她转过头去，目光落在对面窗户上。下午的阳光正斜斜地照进来，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像极了当年她们三个人一起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吃冰淇淋的场景。那时候张浩总是会说" 分你一半"，林薇嘴硬地不肯，李欣却会笑嘻嘻地把勺子塞给她。她就觉得张浩这小子虽然嘴上贫，实际行动却挺靠谱，每次考试前他都会把重点笔记整理得清清楚楚，然后塞给她一份，说" 我觉得你更适合做文职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