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还是热乎得很，水蒸气混着面粉味直往人脸上钻。苏晓晓额头上的汗珠又多了几颗，刚擦完眼角，呼出的气就带着湿热糊在掌心。她正拿着块干净的抹布，擦着灶台的油渍，一听声音，猛地顿住手。

“那个……爸，你来了。”苏晓晓的声音带着点试探，还有更明显的别扭。她说着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，抹布在手里软趴趴地垂着，像条没了魂的蛇。

霍彦深站在门口，穿着件熨烫得笔挺的白色衬衫，领口微敞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还提着个超市塑料袋，里面用保鲜膜裹着几样菜，西红柿、青菜，看着就水灵。以前他出个门，连拖鞋可能都得让人伺候着，现在倒好，亲自买菜，还拎得稳稳当当。苏晓晓心里叹了口气，这转变也太大点吧。

“嗯。”霍彦深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角落的蒸笼。他记得，以前每次来，餐桌上的包子永远是最先被拿走的那一批。那时候他眼高于顶，觉得这种家常玩意儿入不了他的眼。可谁能想到，自己也沦落到要亲自下厨，还得面对眼前这副……嗯，有点怂的状况。

“爸，您坐。”苏晓晓赶紧挪了挪身，在旁边的矮凳子上坐下来，努力挺直背，维持着点家长里短的姿态。她没提自己刚和邻居王阿姨打完太极，腿脚还有点软。

霍彦深没坐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她：“你煮包子呢？”

“嗯，刚出锅的。”苏晓晓下意识想说“快趁热吃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要是真的想吃，早就开口了，哪还用得着她特意拿出来。

厨房里的气氛有点凝滞。苏晓晓能感觉到自己心跳有点快，手心冒了汗。她拿起旁边的筷子，假装整理桌面上的东西，眼睛却不住地瞟向霍彦深。这人养了这么多年，他的习惯她还是摸得过来的。他这么问，八成是……真的饿了？

果然，没过两分钟，霍彦深开口了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那个……包子，可以吃吗？”

苏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。她就知道！果然还是这点伎俩对付不了他。“可以啊，爸您洗手没？”

霍彦深脸一红，挠了挠头：“我带来的……塑料袋上没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