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？”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月光惨白，照着眼前那个提着纸箱的瘦高个儿。这人说的是自己？ 那人脸上糊着浓重的灰尘，嘴角还有黑乎乎的污渍，但五官轮廓分明，就是巷口收容所墙上画的那张脸！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手摸向口袋里还没捂热的钱包。钱包是空的，只有手机还有点电。 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林默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那人咧了一下嘴，露出两颗歪得不自然的门牙，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我？我是老王啊，住在……呃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能说的事情，“住在隔壁。” 隔壁？隔壁是谁？林默脑子嗡嗡的，昨晚上他明明是把收容所锁得好好的，还装了监控！ 那瘦高个儿叹了口气，把纸箱往林默面前放放。“不是隔壁邻居，是住在这……” “在这？”林默眼睛瞪圆了，指着收容所的铁门，“收容所不接待外人。” “是是是，”那人比划着，“我不是外人，我是住户。” 林默脚步有些虚浮，他觉得自己像是被迷了魂，身体不听使唤地往前凑。月光下，那人脸上的灰尘在光线下流转，像附了什么脏东西。 “搬进去了？”林默问。 “嗯，”那人点点头，眼神飘忽，“半夜搬进来的，刚好。” 林默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干咽了口唾沫。“刚好？我怎么……怎么不……” “嘘——”那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，指了指收容所紧闭的铁门，“别出声，听见没？外面……外面不好。” 不好？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看向收容所铁门的位置。那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铁皮发出呜呜的声响。 那人又从纸箱里掏出一个东西，是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，上面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号。那符号……和收容所墙上的几乎一模一样！ “这是？”林默忍不住问。 “……给我的，”那人眼神闪烁，“招待我的。” 林默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他扶着墙，感觉腿肚子都在打颤。这个瘦高个儿是谁？他为什么会说自己是住户？那些符号是什么意思？还有……那恐惧是真的，还是……？ “你……你真的住在里面？”林默的声音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