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在地上短促地窜了一下，火星子迸了几颗，灭得快得像被按了暂停键。林默皱着眉，又朝那块歪脑袋石头凑近了些。月光底下，石头上的字确实邪门，笔画东倒西歪，像喝醉了酒写的，又像……像被什么东西刮擦过。

“林默？”他念了一遍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回音也没能跑远就没了。

“搞什么啊，谁是他？”林默嘀咕着，心里嘀咕着这破石头是哪个缺德的钉上去的，故意吓唬人呢，还是真有什么古怪。

他转过身，准备走人，脚底下不小心踢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一块小小的、巴掌大的碎陶片，上面也刻着字，不过字更小，也更模糊，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的样子。陶片被月光照着，透着一股子灰败。

林默弯腰捡起来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那几个字像鬼画符一样，他一个也认不全，只隐约看出个“凶”字，旁边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线条，像扭曲的草字头。他皱着眉，心想这玩意儿哪来的？是跟石头上的字一起掉下来的吗？

“鬼画符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将陶片揣进兜里，转身就往巷子外面走。后半夜风凉，吹在脸上带着点刺骨，他裹紧了外套。

刚走出没两步，腰间兜里的陶片突然动了动，轻轻响了一声。林默浑身一个激灵，猛地回头。巷子口那块歪脑袋石头还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月光惨白，石头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蜿蜒着像一条蛇头蛇尾不明的怪东西，正朝着巷子外面张望。

“操……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加速朝前跑。夜风吹得他脸生疼，但不跑不行。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，那双眼睛藏在黑暗的角落里，冰冷的，像两根烧红的铁棍，要把人戳穿。

跑到巷子尽头，林默回头看了看，后面空无一人，只有风吹过的呜呜声。他松了口气，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心脏怦怦直跳，像要与喉咙挣脱束缚。

他掏出烟盒，摸出一根烟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他低头看向兜里的陶片。陶片似乎比刚才更重了些，而且他感觉，那上面似乎还沾着点湿漉漉的凉意，像是刚从水边捞出来的。

“鬼画符……”林默皱着眉，用手指摩挲着陶片上那几个扭曲的字，心里直犯嘀咕。